周棠回去,每日心绪不宁,过了几日,没等来林知意的消息,反倒等来了官府的查封。
两张条子贴在了大门上,周棠站在一旁,不自觉就红了眼眶,她下意识去看旁边,空空如也,才想起为避免麻烦,红娆他们还藏在茶馆里。
周棠只得回原来的住处,夜深了,她听得外头小院里悉悉索索,料想是红娆回来了,也没去看,过了好一会儿,外边动静又大了些。
她一阵心慌,这才开门去看,结果竟看到红娆在院子里追着冉遗跑。
冉遗迈着六条腿在院子里胡乱窜着,红娆自个儿追在后面,还指挥着灰蜚在前方拦截。
灰蜚扑在冉遗必经之路,哪知冉遗灵活得很,一跳一蹬就从灰蜚脸上踩过。
这滑稽的场面,让周棠瞪大眼睛,冉遗跑着经过她身旁,红娆大叫:“逮住它。”
周棠想也没想,一伸手揪住了冉遗的一条腿。
冉遗被拽了个跟头,尾巴一甩正要蹦起,看到周棠,一下子老实下来,吐了一串泡泡蹲在地上。
红娆拿过一个缸子,将冉遗放进去,冉遗入水蹦跶一下,安静下来。
“真是费了好大劲儿,还是这臭家伙听话。”红娆呼呼喘着气。
周棠见她又变成了人样,扑过去抱住道:“你灵力恢复了。”
“虽如此,却还是帮不上你的忙。”红娆一时也伤感起来。
周棠此刻虽也惆怅,却不想因此沉湎,便道:“总会好起来。”
又等了几日,她着实静不下来了,便去找林知意。
林知意见了她,偷偷摸摸将她拉到角落,悄声道:“周姐姐,你落一句实话,茶馆里到底有没有妖兽。”
“没有。”周棠说得毫不犹豫。
林知意犯了难,道:“那到底何人要害你?你知道吗?”
周棠纠结一番,还是如实说道:“我想是清风楼的柳高卓,他找我买茶方不成,便陷害我,只是我没有证据。”
“怪不得。”林知意沉吟道。
“你是知道了些什么?”周棠猜想林知意打探到了一些新情况。
林知意警惕地望了望周围,拉过周棠,更加小声道:“这人有些人脉和手段,若是他要害你,这事儿就难办了。我近日偷摸着打听,茶馆这事儿已经认定是妖兽所为了,我使人传话疏通,都碰了钉子。我父亲也不知从哪儿知道我在打听这事儿,明令禁止我打探。”
周棠听着林知意的话,耳边嗡嗡声越来越响,到最后,那耳鸣声几乎盖过林知意的声音。
她只看到林知意的嘴一张一合,摆摆头道:“我知道了,还是谢谢你。”
说完,摇摇晃晃要走,林知意上前拉住她道:“周姐姐,我自然是想帮你的,只是这事儿咱们还得认真思量一番。”
周棠回去后闷闷地,也不说话,只坐在院子里望着虚空。
红娆似乎被她这状态吓到了,在她面前走来走去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道:“你若是垮了,谁去救他啊。”
这句话进了周棠的耳中,却又似乎没被她接收,她仍坐着一动不动。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周棠懒得起身,红娆用手指戳了戳她胳膊,周棠仍不动。
没办法,红娆只得自己去开门,她提着心轻轻拉开一条缝,见门外站着林知意。
红娆大喜,冲周棠道:“林姑娘来了。”
周棠一激灵,起身奔了出去,见林知意站在门口,就像许久之前她敲开门问可否喝一盏茶时场景,只不过这一次是周棠有事相求。
她把林知意请进屋,眼里闪着希冀的光,问道:“是不是找着法子了?”
林知意摇头:“只是知道了些消息,想着来告知你一声。”
周棠满心失望表现在脸上,还是稳着情绪问:“什么消息?”
“我听说官府要秘密审理此事,而后处决那只白猫。”
周棠身子不稳,摇晃一下险些栽倒,好在红娆正站在她旁边,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你莫慌,我再想想办法。”林知意见她如此,宽慰道。
周棠拉着她袖子道:“我跟你说实话吧,白衡确实是妖兽,可他从未害过人,我的茶馆也未用妖术惑客。”
林知意听了并未惊讶,只道:“我明白,即便他是妖兽,可你们做的都是好事,官府不能单凭出身就定了罪。”
周棠点头,忽然道:“他们既然要审理,便该公开审理,为何偷偷摸摸。”
她眼神灼灼,要把事情闹大,这是唯一的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