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属于女子肌肤的柔滑触感让季阑音微微一怔,旋即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赶紧把手给抽了回去,但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
季阑音有些尴尬。
她与谢聆安都是女子,只是正常触碰一下,应该也没什么的吧?
不,她做事为何要看着旁人的脸色?谢聆安不过是一臣子,自己岂须与她解释!
这样想着,季阑音脸色就缓和了过来,端茶倒水的丫鬟倒是没有发现这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事情做完以后也就退下了,谢聆安看见席间的菜色有两道是加辣的小炒,不禁露出笑容来,尝了几口。
公主府的厨子也都是精挑细选,厨艺差不到哪里去,这顿膳食谢聆安吃的极为满意,比在谢府的时候多吃了半碗饭。
原身的身量相较于她以前还是更加瘦弱些的,这具身体等过了今年的生辰以后就是十七周岁,虽然有年纪小还未曾彻底长开来的缘故,但谢聆安还是觉得身形过于单薄了。
季阑音就生得高挑窈窕,像一株凌霜傲雪的白梅,颇有皇家公主浑然天成的气势风范。用膳时不经意的小动作都透着优雅,很显然被教养的很好。
这一顿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带到饭毕漱口以后季阑音忽然想起一件事,对谢聆安说:
“这两日你且先熟悉着公主府歇歇,过几日等到秋闱之前,我们先去护国寺小住两天静心礼佛,也算是还了恩缘。”
当时季阑音把人给弄到了她的公主府里住着,也就是借了金通大师的名头,因为做的不是什么过分伤天害理的事,她母后又与金通大师素来交好对方才答应的,做戏就要做全套,总得找个日子回去多进点香火。
之所以等过两日那么快,是因为秋闱的时间马上要到了,等那时诸多的才子进京赶考,少不得有不少人要去护国寺里烧香拜佛祷告。季阑音前年就是算错了日子与秋闱的那些考生撞上了,只觉得满山都充斥着男子的杂乱声音。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把佛门清净都给扰乱了,她只住了一晚上便匆匆回来。
这回季阑音打算吸取教训,与那些人避开。
谢聆安没什么意见,自然称是。过了片刻才忽然想起来,像是不经意地随口一问:
“秋闱盛大,以往臣女没机会也从来没有关心过。今年得了在公主身边的机会,也想斗胆问句开开眼界,这个主考官与副考官都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担当的?”
谢聆安只是问了个再也寻常不过的问题,季阑音听着却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来。还是在去年了,顾轩在她的生辰宴那日大为操办,讨得了她的开心以后,就朝她求在父皇面前多美言几句,原本今年的武考副考官是在武安王世子与另外一位侯世子间作抉择的,后来在她父皇面前多做进言,就把这职位给了顾轩。
季阑音从前几乎不过问政事,但也知道副考官看似权力不大,实则也是在诸多考生之中露脸赢得声望的好机会,能为未来的官图打下夯实基础,无疑是件大好事,而当初她之所以想到了这方面,还是季阑昌“随口”提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