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商怀川想，任何人都不能通过他的脸色和语气，判断出他的喜怒。

而对王眷来说，询问需要多少，等同于确定会付出。

一直以来，他就是这样做的。

听商怀川上来就问要多少资助，王眷心道好险，立即说：“一分都不要。”

商怀川不禁一愣：“为什么？”

王眷说：“当初他抛弃了我和我妈，现在又对我不好，我不想他占我的便宜。”

商怀川似乎在走神。

王眷攀住他胳膊：“不给，好不好？”

话说的孩子气，动作也是，不过意思没错，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商怀川说：“好。”

王眷放了心，又叮嘱，不要让王守德知道他说了什么，证件还在人手里，他怕王守德狗急跳墙拿东西撒气。

商怀川说：“好。”

他理解王眷，弱小时藏起愤怒是一种明智的选择，虽然确实憋屈。

今天的王眷比较顺眼，商怀川摸了摸他的脑袋：“还有事吗？”

如果这时王眷想要要点好处，他会满足他。

当然还有，比如证件在王守德那的事。

不过这事王眷不会告诉商怀川。

刚到王家时，王守德对他很热情，问他喜欢什么，理想是什么之类。

王眷说将来凭文凭找个正经工作就很好。

然后，他的文凭就被王守德借口说看看拿走，再没还他。

亲生父亲尚且这样，王眷和商怀川只是纯粹的金钱交易，哪怕商怀川很好相处，但王眷不敢赌。

哪怕只是单纯的抱怨。

他已经有了计划。

之前在网络恶补相关知识时，有人说借着这种关系，得到一个好工作。

王眷因此有了灵感。

他计划和商怀川更熟悉些后，和商怀川商量，少拿些工资，请商怀川给他安排个工作。

入职需要相关证件。

到时王眷就骗王守德，商怀川有意培养他，回头他有出息了，会拉王家一把。

这样证件多半到手。

担心的事要么解决，要么有了解决办法。

王眷低头看了眼：“它好像有事。”

商怀川说：“是你会有事。”

王眷开始心无旁骛的接纳商怀川的存在。

他发现，商怀川真的很好看。

之前心里藏着事，没心情仔细打量，现在再一看，商怀川眉眼极其俊美，只是总是很严肃，俊美就带了几分让人不敢直视的锋利。

下颌忽然被捏住了，商怀川问他：“在想什么？”

王眷真诚的赞美：“你真好看。”

商怀川：“话真多！”

他语气有点重，然后，动作也是。

王眷脑袋撞到床头，忽然想起商怀川说过，不喜欢话多的人，就不吭声了。

后来王眷又出了声，因为商怀川问他是不是哑巴了。

王眷说：“不是哑巴。”

他忍得很辛苦好吗。

王眷出声后不久，商怀川的汗从下巴落下来，滴在他的胸口，痒痒的。

他没办法处理这点不适。

两只手被按在头顶，床很颠簸，人都快要颠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