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的大学同学聚会,王眷在班级群看到过。
他不准备参加。
以前在学校除了上课就是忙着打工,他连同班同学的脸都没认全。
群里起哄让他请客,还叫他大少爷。
王眷回复说他不是大少爷,也可能没时间去同学聚会。
那些人好像不认字,继续起哄,王眷就再没管。
王眷发现,自说自话的人很多。
以前逼他妈改嫁的亲戚,表白不成就造谣他的同学,扣他毕业证的王守德,总想踩他一脚的王理。
现在王眷能非常迅速分辨,谁又在自说自话。
像方正华就是。
王眷有预感,对方不会善罢甘休。
他想了想,回复说:【你怎么介绍我,我就怎么介绍你】。
比起没人在乎,也没什么在乎的人了的他,方正华交游广阔,很爱面子,应当会在乎名声。
方正华又惊又惧,王眷疯了吧!他怎么敢!攀上高枝了就是不一样。
王眷不是因为攀上高枝才对方正华这样。
在和方正华绝交前,他仔细回忆过双方的往来,免得亏欠。
得出结论,方正华帮过他,但他帮方正华更多。
如今问心无愧,又没感情牵扯,当然要丁是丁卯是卯。
但王眷还是皱着眉头,彼此怎么到了这个地步,他没伤害过方正华吧。
王眷的眉心被按了按,商怀川问他:“不舒服?”
王眷摇头,没说方正华的事。
虽然可能商怀川开口,方正华一定不敢胡说,但没有冲老板念叨私事的道理。
商怀川:“无聊了?”
王眷抿唇:“还好。”
那就是无聊了,商怀川不知道年轻人爱玩什么,不禁回想,他像王眷这么大......很忙,很累,满心戾气……
坐商怀川对面的南川看得眉头直皱:娇气!心机!
虽然王眷确实有娇气的资本,本来年纪就不大,白白嫩嫩的惹人注意,还心机的穿一件鹅黄色的宽松毛衣,整个人又灵气又鲜活。但出了门还勾着他哥,也太粘人了。
南川把堂弟南江召来,介绍给王眷认识:“你们年纪差不多,肯定能玩到一起。”
南江比王眷小一岁,笑起来眉眼弯弯,十分可亲。
他说带王眷去打台球:“打游戏也行,或者别的,这里还挺多能折腾的。川哥和我哥满嘴生意经,没意思,行行好,陪我玩会儿吧。”
王眷招架不住人撒娇,又看南江眉眼间有郁气,就点点头。
俩人离开后,商怀川说:“谢了。”
南川:“王眷无聊,南江表白失败要死不活,正好搭个伴。”
事实上他能把在家自闭的南江召来,说的是商怀川被个小狐狸精拿下了,南江要能学到人半分本事,再表白没准能成。
作为介绍狐狸精的报酬,南川要南江及时汇报王眷的动向。
南川总觉得王眷会对商怀川产生巨大的影响。
他的直觉一向很准,便未雨绸缪。
没想到,商怀川竟会为着王眷道谢。
为一个小玩意儿道谢,这得多重视。
商怀川没把王眷当小玩意儿。
对他来说,王眷从来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以前以为王眷贪财,稍有鄙薄,没想到王眷只是好色,说好色也不准确,那么多好看的人,王眷偏偏只亲了他。
商怀川是不婚主义,更严苛来说,是单身主义。
他不会和王眷在一起很久,所以在有限的时间给予王眷一点关爱,算是回报王眷的“偏偏”。
赵时夏见王眷竟能和南江混到一起,南川居然还不管不问,愈发感觉王眷深不可测,再次向商怀川认错,说没约束好小柳,又提生意被截胡的事,低眉顺眼说:“请您高抬贵手。”
他算商怀川的亲戚不假,商怀川的继母是他姑妈。
有亲生儿子的继母和强势霸道的继子,关系微妙。
因此,赵时夏虽然在外顶着商家的名号行走,在商怀川面前却很小心,想不那么小心,除非加固姻亲关系,比如让弟弟赵时秋成为商怀川的枕边人,没想到一心急,弄巧成拙。
商怀川说:“底下人自作主张吧,回头我问问。”
方正华噎住。
自作主张,这是他之前对商怀川的说辞。
见商怀川似笑非笑,方正华心头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