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怀川原本在生气,见王眷从他怀里爬出来,神气活现的反驳,又觉新鲜,缓了语气说:“可以。”
王眷不知道,以商怀川的地位和权势,这句承诺有多重。
他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给商怀川看应无恙发过来的菜单:“那家餐厅的菜单是外文,我看不懂,拜托应总把菜名翻译给我。等我请你的时候,就好点菜了。”
商怀川不说话,还面无表情。
他是那种浓丽的俊美,气势又过于强大冷冽,不言不语时有种压人的森然劲儿。
动物本能,王眷顿时气虚。
其实只是很小一件事,争什么呢,一百万在那放着,什么事不能原谅,尤其地位越高的人,好像越拉不下脸......
只是错就是错,对就是对。
王眷小声说:“我不会骗你的。”
回应王眷的是一声叹息,商怀川将人拉回被窝:“是我的错,不该武断判定你撒谎。”
名利场上人人言不由衷,身边这个难得的实心眼,是他惯性思维了。
王眷受宠若惊,轻快摆手,检讨说:“我也有错,我是你的人嘛,什么事都该跟你汇报的。”
怎么能这么呆,占尽优势却不乘胜追击,反而自省。
商怀川将王眷圈紧了:“是我的错。”
这是为上次开会的事,王眷担心和他玩闹影响工作,反被他训斥,那时他没有道歉。
原本是一件小事,但王眷这样认真,倒让人觉出罪恶。
王眷不知道两次道歉的不同。
被郑重道歉,还是两次,他有点开心,又不由敬佩商怀川有错就认的胸怀,如果是王守德,一定会被踩尾巴一样暴跳如雷。
王眷伸展了下四肢:“小事,说清楚就好了。”
商怀川亲了亲他的额头:“好。”
他心中前所未有的平静。
原来道歉也可以不那么难,可以是单纯的心意相补,不会被趁机踩住痛脚巧立名目大肆掠夺。
商怀川问王眷,想让他答应什么事。
王眷梗住。
刚才他说要商怀川答应自己一件事,是气急之下用来强调被误解的砝码,压根没真想要什么。
现在倒有个想法,要个工作!
想想又作罢。
商怀川对他够好了,今天的事自己也有疏忽,商怀川还道了歉,再提条件,未免得寸进尺。
王眷决定还是按原计划,用好的服务争取工作:“我就那么一说。”
商怀川说:“想到了告诉我。”
他从来言出必践,暗道如果王眷想不到,回头可以折算成分手费,或者,王眷这么喜欢窝在家里,将来这套房子给他。
想的清楚,莫名的,情绪却不太高。
他垂眼。
王眷正仰头看他,大眼睛扑闪扑闪。
商怀川看到自己在他眼里的倒影,忍不住亲下去。
王眷在被亲吻时,脚腕也被攥住,心有所感,不由“哎”了一声。
他的脚腕还是熟门熟路的搭在了商怀川的肩膀上,商怀川还进入审问模式,让他回想之前说了什么。
王眷回忆着说了好几句,商怀川都说不对。
他将给不给,磨得王眷脸红心跳,又想出一句:“我是你的人。”
商怀川没有回答,眼底生出笑意。
王眷骤然呜咽一声:“你这人,太坏了!”
话出口觉得不好,偷瞄过去。
他好像有点得寸进尺,因为商怀川会道歉,都敢说人坏了。以前都是在心里说,多用于商怀川疑似聋掉时。
商怀川亲王眷唇角,兴致谙然的问:“还有呢?”
王眷:“......”
这时的商怀川眉眼鲜活很多,十分养眼,王眷忍不住说:“你真好看。”
雨点般密集的吻落下来,灼热而疯狂。
当吻落在脖颈时,王眷感觉要被咬断咽喉。
他有点害怕,又有点渴望,不过最多的是安心,原来只要说好听的话,就会被狠狠......细嚼慢咽什么的,远在天边。
王眷领悟到巩固工作的小技巧,也见到了商怀川的另一面。
他不得不说了很多话。
可以看出,这方面商怀川也是新手,但他善于举一反三拓宽领域,渐渐的,王眷被迫说的话就有些粗糙。
粗糙和热血混合,两个人都有些上头。
这天晚上,王眷过得很充实,充实到两天后和南江约饭时,还时不时揉腰。
南江没有注意到王眷的小动作。
他很难过:“要是早点遇到他就好了。他说如果早点遇到我......”
王眷:“早点遇到你,然后?”
南江:“没有然后,他走了,眼睛红红的,还不让我送。”
王眷不禁皱眉。
南江见王眷跟着他难过,心里倒好受很多:“眷眷,多亏有你,不然我要憋死了。”
王眷也有点憋,不是难过,是困惑。
如果是他,拒绝了一个人和别人在一起,不会再主动约拒绝的那个人吃饭、喝茶,更不会说“如果”。不然,好像对恋爱对象还有拒绝的对象,都不公平。
王眷没谈过恋爱,不确定自己的想法对不对,就没贸然和南江说什么。
感谢万能的网络。
回去后,他将南江的事包装了一下,年龄、性别都改了,发帖说自己表白被拒,又被对方频繁约见面。
回帖的人很多。
王眷翻了翻,心里那点困惑如拨云见日,在商怀川说有聚会,问他想不想去,连连点头,又问:“南江去吗?”
在王眷答应后,商怀川回复南川:【有空。】
南川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