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怀川说:“不用怕,也不要多想,我在,不会有事。”
王眷仰头看他:“你好像有读心术。”
商怀川亲了下王眷的眼角:“都写在这里了。”
他叹息:“什么时候能聪明点。”
好像一个看不住就会被骗,被欺负,以后可怎么好。
王眷有点小得意:“聪明的,不然我怎么会在这里。”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能和商怀川胡言乱语几句了,反正商怀川不会说他,还会亲他。
商怀川挑眉:“哪里?”
王眷原本平躺着,侧身蛄蛹到商怀川怀里:“这里。”
商怀川因为按摩蓄着势,王眷小动物一样蹭过来,就有些招架不住。
王眷感觉到了,偷偷摸摸把腿搭上商怀川的腰。
商怀川把人往被子里一裹:“老实点。”
明天那边到底会有些风波,王眷胆子小,还内向,再被榨干精力,会不舒服。
第二天下午,王眷跟商怀川去商家老宅。
很开了眼。
商家老宅像古装剧王公贵族的府邸,但又巧妙结合了现代的一些东西,既厚重又广博。
车进大门后又开了好一段才停下。
商怀川攥了下王眷的手:“还好吗?”
王眷点点头,震撼又感慨:“这就是你长大的地方?”
难怪能长得这么有气势。
庄稼地里出庄稼,花园里出花,成长的地方会塑造人的筋骨。
商怀川:“算是吧。回头去看我的院子?”
初来商家的人,要么生出谄媚,要么生出敬畏,唯有王眷,大抵因为什么都不求,只有单纯的赞叹。
驾驶位,听着商怀川话的陈安,惊诧又恍惚。
这真是来处理纠纷,不是带对象上门?
那院子有专人值守,商新叶都不能靠近,除了他这样的心腹,只有交情到南川那份上的才能进去。
王眷点点头,眼含期待。
商怀川兜了兜他的后脑勺,有那么一瞬,差点忘记这是哪儿。
下车后人就清醒了。
到老爷子的院子,商怀川让陈安先把王眷带去休息。
王眷不明所以,没问,只抱了下商怀川。
他感觉商怀川情绪不好,像以前那样冷眉冷眼的,最近他们总抱在一起晒太阳,明明都会笑了。
等在院里的老管家看商怀川和人拥抱,眼珠子差点不会转。
王眷离开后,商怀川眉眼便冷了下来。
他进大厅,见连带老爷子在内的几个人个个面色寡淡,一副三堂会审的架势,心头嘲意涌动,平静问:“爷爷,您叫我来,什么事?”
昨天被推脱,商老爷子很不高兴,眼下又证据确凿,失望训斥:”你做了什么歹毒事,自己不清楚?”
商涤非第一次见商怀川挨这么重的训,不禁挺直腰板。
商怀川淡淡掠去一眼,商涤非的腰就不听使唤的弯了。
没出息的东西!
赵有容暗骂一句,语重心长问:“怀川,涤非是你的亲弟弟,顽皮了,你这个大哥训他管他都行,但怎么能下那么重的手。你想让他断子绝孙吗?”
商怀川问商老爷子:“清楚怎么样,不清楚又怎么样?”
直接被无视的赵有容:“......”
商老爷子暴怒问:“你什么态度?!”
暴怒中亦生出几分恐慌。
这个大孙子虽然孤僻强硬,谁的账都不买,但对他一向尊敬,从未这样说话带刺。
商新叶趁机骂道:“混账东西!怎么跟老爷子说话呢?”
商怀川:“混账生混账,不稀奇。”
商新叶说不出话,手指着商怀川,胸口剧烈起伏。
商怀川大杀四方,心却灰突突。
发生的一切都在预料中,但再能预料又怎么样。
这么多年,他累了。
事已至此,戏总要唱下去。
他忽然后悔带王眷过来,只是来了却不出面,难免引人注意多生事端。
商老爷子拐杖杵地:“够了!怀川,涤非是亲弟弟,你下手太歹毒,去祖宗面前跪着。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来见我。涤非这次受了委屈,你名下的股份过给他百分之一作为补偿,还有国外那座庄园,正适合他养病,也给他。有异议吗?”
商家延续数百年,百分之一的份额,天文数字。
赵有容呼吸急促。
商新叶兴奋攥拳。
商涤非激动的脸通红。
没人问商怀川的意见,都知道他不会拒绝老爷子的命令。
商怀川说:“有。”
商老爷子说出天价补偿,正是要等商怀川服软:“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