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眷从不觉得他离开后，商怀川会独身。

就是商怀川想独身，商怀川的身体需求大概也不会允许，那一晚一晚的，他还能不知道？

为方便阅读，备忘录开启了任务复选框。

每条注意事项、经验总结前都有个小方框，商怀川随意往下一划，一串翻不到头的小方框像在咧着嘴嘲笑：

□讨厌人多话

□不喜欢对方主动【现在喜欢】

......

□金主说的一切甜言蜜语都不要相信，情趣而已，相信的人是小丑，会被厌烦和嘲笑。

□金主的话不能反驳，如果非要拒绝，注意方式方法

□不要和金主的亲朋好友起冲突，哪怕他再宠爱你，也只是把你当宠物，咬主人和主人家人的宠物，会被打死

......

喜好记录5967字，工作经验35798字。

喜好记录的更新日期是半月前，工作守则的更新日期是三天前。

商怀川没有翻到底。

胳膊被戳了戳。

王眷欢快的声音传过来：“是不是还行？”

商怀川捉住那只手，攥在掌心：“三万多字，不累吗？”

王眷：“不累，复制粘贴的。”

商怀川喉头一梗，但王眷的眼睛亮亮的，像等待小鱼干的猫咪。

他咬牙说：“挺行的。”

王眷满足了，往被窝一缩，乐出了声。

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带给他很多压力，最大的压力是怕商怀川觉得不值，那么高的工资呢。

现在最后一点缺口也被补上了，是梦想中的好聚好散。

王眷不由想做点什么，手摸去被窝深处。

商怀川闷哼一声，下颌紧绷，把王眷的手捞出来，将人塞怀里，关了灯：“累了。”

心累。

更准确来说，是心惊肉跳。

原来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他之前有意忽略的，王眷主动提出分开的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冰冷无情，几乎将人淹没。

原来王眷只是把他当做老板，那一次次的警告巩固了这点。

商怀川已经知道王眷是真的老实。

老实人的执行力毋庸置疑，王眷在实打实的当金丝雀，实打实的把他当金主。

商怀川不知该拿这种“实打实”怎么办。

黑暗中，他忐忑的试探：“我们也算共患难，我以为，我们早就不是单纯的交易关系。”

王眷：“我也这么想。”

商怀川屏住呼吸。

王眷小心翼翼的说：“我们算朋友了吧？”

商怀川：“……嗯。”

商怀川：“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王眷：“嗯。”

商怀川：“比应无恙好？”

王眷：“......不好这么比。”

他不想说应无恙已经不是朋友，因为商怀川一定会追问为什么。

知道应无恙想包他，商怀川大抵要恼火。

恼火大概不是因为他重要，是被挖墙脚的冒犯。

应、商两家最近正在开展合作，王眷不想因为自己引起矛盾。

不好这么比是什么意思，并列第一？

商怀川满腔酸楚，愤愤又小心的把王眷抱的更紧了点，像河蚌守着宝珠。

王眷感觉自己是正在被串的糖葫芦，推他：“疼……”

商怀川调整了下位置，还是抱着他。

身体在叫嚣，但心理没办法批准，再以金主、老板的身份占据王眷，他做不到，他不想做金主，一点都不想。

可要挑破这一层，商怀川没这个脸。

他原本计划利用年前的时间，慢慢让王眷觉察对自己的感情，没有感情怎么会安慰他，怎么会替他挡花瓶。

没想到王眷真没有感情，全是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