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怀川进退两难,第一次如此迷茫,唯一明确的是,应无恙是他头号大敌。
王眷也很迷茫,商怀川做又不做,收又不收,身体不会憋坏吧。
难道是在为谁守身?
他看过的工作经验中有这一条,有些人暂时无法摆脱目前的伴侣,但又心有所属时,哪怕有冲动也会忍住。
发帖的人提醒说如果出现这种现象,要警惕,别不留神被踹了。
王眷不怎么警惕,本来就该退场了。
就是有点好奇,商怀川这么严肃冷酷的男人,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他想着想着,睡着了。
应无恙睡不着。
相比商怀川的迷茫,应无恙前所未有的清醒,伴随清醒而来的是无与伦比的后悔。
白天王眷离开后,应无恙心里空落落的。
王眷不会花言巧语,劝他好好珍惜生活的话傻傻的,给他发的绝交短信也傻傻的。
成年人大都明白,事可以做绝,话不能说绝。
王眷太傻了,反而真的要命。
是真的为他好,也是真的后悔认识他,不想再和他来往了。
应无恙想到王眷再不理他,心里慌得很,怎么就说出那些混账话。
他反思。
是了,因为王眷和商怀川的那种关系,他潜意识对王眷有种轻佻感。
王眷的老实巴交让人喜欢,他想拥有,下意识复刻上一个拥有者的方法,硬生生把喜欢的人推出去了。
喜欢的人......他喜欢王眷?!
他喜欢王眷。
应无恙霎时心跳如擂鼓,给了自己一巴掌,然后迅速进入挽回模式。
然而,无数信息石沉大海。
王眷没有拉黑应无恙,只是把应无恙从置顶取消,然后设定了消息免打扰,他置顶的就只有商怀川、南江、陈安了。
没有被拉黑就还有希望,应无恙掐着商怀川上班的点联系王眷。
王眷接通电话:“什么事?”
他怕应无恙有急事,如果不是急事,那就是还想撩拨他,他会直接告诉应无恙,再骚扰他就拉黑。
应无恙知道机会有限,赶紧说:“就算要绝交,也该当面说吧。”
王眷打好的腹稿被应无恙摧毁,沉默了。
应无恙大气不敢出。
几秒后,王眷说:“好吧。”
就当做最后的告别。
因为应无恙之前的话,王眷意识到他终究不配在这个圈子交朋友,未免再自取其辱,离开后,他会不再联系任何人。
应无恙把王眷约到昨天见面的餐厅。
他不想逃避。
哪里跌倒,哪里爬起来。
事不宜迟,约定的时间是当天下午。
提前清场,布置场地,还准备了花。
两束花,一束白玫瑰,用来道歉,一束红玫瑰,用来表白。
应无恙确信他喜欢王眷,他要让王眷做自己的男朋友,正儿八经的交往,至于有眼无珠的商怀川,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王眷不知道有两束玫瑰花在等自己,也不知道身后跟着两个保镖。
他按点到餐厅。
应无恙早就在那里,快步过来迎王眷。
可能有再不见面的滤镜,王眷感觉今天的应无恙比以前还闪闪发光,像超级巨星,又像顶级模特。
商怀川一上午右眼皮狂跳,问了好几遍,得知王眷在家,心里才略安定。
他吩咐保镖时刻注意王眷的动向。
至于其他,其他都没什么要紧。
因此,他第一时间得知王眷出门,第二时间得知王眷去了昨天去过的餐厅。
旧地重游、睹物思人?
就这么迫不及待?
商怀川阴着脸办公,阴着脸扔掉签字笔,阴着脸开车去那家餐厅偶遇。
车开到拐角,商怀川收到王眷和应无恙碰面的照片,只觉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