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的感叹号让商怀川懵了下。
他暗道可能是系统错误,或者是被谁拿了手机恶作剧,王眷礼貌又温和,绝不会无缘无故做出这种割裂式的事。
商怀川打电话给王眷。
王眷被手机铃声的震动吓了一跳,好几秒后才按了拒接。
想了想,他把商怀川的手机号也拖进了黑名单。
这么做好像很无理。
他叹了口气,看在那些赠予的份上,商怀川应该不会很生气吧,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样对彼此都好。
电话被挂断,商怀川心里有些不安,发短信过去:【眷眷,我们聊聊?】
他一开始警告王眷不要多话,说忙,说喜欢安静,但相处下来发现,王眷才是那个真正话少喜欢安静的。
王眷就像一株植物,无害、安静、美观,默默的接住了他很多东西。
商怀川习惯了王眷的接纳。
这种忽然之间的全盘推拒,饶是他能在复杂的商场游刃有余,也一时难以措置。
难道因为他提分开?
大概率不是。
他和王眷说以后还是朋友,这是给自己上的保险,王眷答应了,说明不会因此生他的气或不理他。
十分钟后,发送的信息还孤零零躺在聊天框,没有任何回应。
商怀川不确定的再次打电话给王眷,提示对方正在通话中。
他要了陈安的电话拨过去,响了几声后才提示正在通话中。
所以,王眷把他的电话号也拉黑了?
商怀川并不生气王眷拉黑他。
他希望王眷有脾气一点,不高兴了甚至可以踹他一脚或者骂他两句,这代表王眷对他信任度的提升。
所以,区区拉黑而已。
商怀川担心王眷那出了什么变故。
被欺负了?
或者听了什么离间他们感情的话,委屈又说不出来,只能拉黑他表明什么。
是商新叶或赵有容做了什么?
或者应无恙又耍了什么心机?
商怀川用陈安的手机发短信给王眷:【眷眷,我们聊聊?我哪里做错了,你说,我改】。
王眷正在考虑要不要拉黑陈安。
主要是,是不是该告个别?
看到跳出的短信,他立即知道是商怀川发的,陈安平常都叫他小少爷。
一不做二不休。
拉黑一个是拉,两个也是,含混不清,倒都难受。
王眷确实时常优柔寡断,但他小小年纪经历了母亲的去世,经历了被亲生父亲算计,前半段人生一直在舍下脸到处打工赚钱,不知听过多少难听话,韧性极强。
因此,他一旦下了什么决定,反而能不打折扣的执行。
比如恋爱都没谈过,却能按着羞耻当商怀川的情人,再比如将那么多钱说赠送就赠送。
如今,这种执行力用在了割舍京市的所有关系上。
王眷给陈安的微信留言:【陈哥,谢谢你的照顾,祝你以后一切安好】。
他知道这话会先被商怀川看到,有些羞耻的,把陈安的微信、手机号全都拉黑。
这次就比较熟练,拉黑的飞快。
商怀川在看到王眷信息的第一时间,发微信过去:【我出车祸了,在医院】。
就算生他气,知道他住院了的王眷,一定会像个小蜜蜂一样飞过来,只要人在自己跟前,一切都好说。
回应商怀川的是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陈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商怀川的脸色很不好。
商怀川脸上有种风雨欲来的凝重感,这种脸色,陈安只有在几年前商怀川从商新叶那夺权的时候见过。
难道商新叶因为商涤非的事,狗急跳墙了?可是再跳能跳出个什么?
商怀川联系家里的佣人,问王眷最近有没有异常。
佣人说:“没有吧。”
她没有特别关注王眷,因为王眷非常好相处,除了吃饭的时候会出现,平常都自己待着,压根不需要特别照看。
商怀川再次翻看家里的监控。
监控都在公共区域,商怀川看不到王眷是怎么在卧室整理行李的,只看到下午王眷离开家时拎着一个袋子,还和佣人说了句话。
他又打电话回去。
佣人说:“小少爷说我做的饭很好吃,还说,谢谢。”
她没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这孩子总是这么有礼貌,又长得好看,笑起来让人的心都要化了。
不过以前王眷说的都是“辛苦了”。
谢谢和辛苦了,差不多吧。
佣人说:“我问小少爷晚上想吃什么,他说不回来吃。大概是和朋友约好去外面吃。”
一切都太正常了,正常的让人心里发毛。
商怀川形容不出这种感觉,机械吩咐:“去卧室,床头柜抽屉,看看他的身份证在不在。次卧,床垫右下角的底下,看那有没有东西。”
次卧床垫的右下角,放着王眷的毕业证和学位证。
商怀川记得陈安告诉过他,王眷特意把证件要到手,说要给他看。
他着意等着,等不到,还问过。
王眷当时说:“没什么好看的。”
商怀川不喜欢他敷衍自己,但王眷有时候笨,有时候又很聪明,小猫一样蹭到他怀里,亲在他的下巴上。
商怀川反亲回去,没再计较证件的事。
不看就不看吧。
也许是觉得证件照不如真人好看。
其实他早看过王眷的证件照了,王眷的简历都是他制作的。
简历用的王眷的证件上的照片,证件照上的王眷瘦瘦的,比现在黑,一看就过得不好。
商怀川知道王眷的证件放在床垫底下,是因为王眷醉酒。
王眷没什么酒量,喝醉了懵懵的,很可爱。
有天晚上商怀川哄着他喝了点酒,果然哄着王眷说了很多他平常不会说的话。
但很奇怪,这样懵懂的王眷,商怀川反倒更舍不得很怎么样他,只按着王眷的要求满足他两次,然后把人料理好,才自己去浴室解决。
从浴室回来,原本在床上的王眷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