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亭迟疑了片刻,问应无恙:“您和王眷......认识?”
应无恙直视着杭亭复杂的目光,慎重的说:“我们是很好的朋友,我正在追求他。”
杭亭知道,应无恙的这种慎重不是对自己。
他还从应无恙身上感觉到一种压力,雄性对侵入自己领地的同性的审视和排斥。
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不必说的太明白。
杭亭了解到应无恙的态度,笑着说:“原来如此。”
没有再追问什么。
虽然调查资料并没有显示王眷和应无恙有什么交情,但应无恙对王眷的重视毫无疑问。
而不论商怀川还是应无恙,都不是杭家可以招惹的。
王眷的踪迹,乃至王眷目前的联系方式,杭亭都告诉了应无恙。
他拒绝了应无恙在合作上退一步的事,只说举手之劳而已。
这是他唯一能为弟弟保留的尊严。
杭亭也十分庆幸,之前没对王眷做什么。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如果王眷真因为杭家受到什么伤害,哪怕只是颜面上的折辱,越是身居高位的人越护短,迟早会有人回头算这笔账。
得知王眷的确切消息后,即使夜色浓重,应无恙也立即启程。
杭亭则立即联系了杭风,只说:“奶奶病了。”
第二天傍晚,王眷从出租车上下来。
正是暑假,哪里的人都乌央乌央,天又热,坐车的一宿,他感觉自己快臭了,进门迫不及待的洗澡。
流水冲去很多焦躁。
虽然心里还有被追赶过的不安,但这里也算山高皇帝远,到底放松很多。
正在这时,来了电话,是杭风。
杭风对王眷说:“这几天都会下雨,晚上凉,带个外套。实在不行就别去出摊了,好好歇歇。”
王眷:“放心。”
想了想,他又问:“你那边,没事吧?”
昨天晚上杭风联系他,说家里有急事要回去一趟,今天不能替他摆摊了。
杭风眉心微皱:“没事,过几天就回去了。”
王眷说:“不急。”
杭风当即不乐意,恶声恶气的说:“怎么不急?学校又不多给假。还有你,巴不得我离你远远的,是不是?”
王眷:“......”
他没想到杭风这么敏锐。
自从杭亭来过,王眷一直在等杭风这位小少爷玩够了回去,怕再被杭亭误会有意接近杭风,也控制着不和杭风更有交情。
听不到王眷说话,杭风深吸气,可怜巴巴的说:“对不起。眷哥,奶奶病了,我控制不住情绪。”
王眷说:“那你好好照顾老人家。”
杭风轻轻“嗯”了声。
他才不担心奶奶的病,说什么心脏疼,让去医院又不去,还黏着他,有猫腻!
杭风打电话过来,只是想听听王眷的声音。
他问王眷吃没吃晚饭,听他说没吃,急吼吼的催王眷去吃晚饭。
电话挂断,杭风一转身,看到杭亭。
说不上为什么,杭风忽的心头一慌,问他:“哥,奶奶在装病?”
杭亭:“不要转移话题。在和谁打电话?”
杭风:“......要你管。”
杭亭:“你喜欢王眷?”
杭风大惊,旋即骄傲的昂起头:“没错!”
他又不傻,为了跟着王眷宁可窝在那栋破楼里,怎么可能不反思自己反常的行为。
当然,王眷不有所表现,他才不会主动。
不过这是他和王眷的事。
在杭亭这承认心意,是不想王眷被看轻。
很快,杭风小豹子一样眯着眼打量杭亭:“你跟踪我?你没打扰王眷吧?他就是个普通人,你别吓他。”
杭亭从未见过杭风这样维护一个人,心头叹息。
杭风抱住杭亭的胳膊:“哥,你最好了。反正以后家业是你继承,你才需要门当户对的婚姻。我嘛,当你的左膀右臂不是正好?我对王眷是认真的,只要我俩一块,你说东我绝不往西。”
杭亭点破王眷的事,便是要和杭风开诚布公。
他说:“王眷是很不错。”
杭风脸上的笑意才刚浮现,又听杭亭说:“小风,王眷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忘记他吧。”
这时,王眷正在细细打量自己的家。
虽然这个地方是租来的,不是很大,也不是很新,但这里就是他现在的家,安静、温馨、安全,是他花了很多天一点一点打扫和布置起来的。
王眷不想搬家。
他这次跑的也很快,在隔壁市打了车回来的,王守德应该找不到这里。
王眷思忖再三,到底安下心。
他下楼吃饭。
附近有家肠粉很不错
回来的路上,他眼皮突突的跳。
左眼、右眼都跳,一时分不清到底预示着好事还是坏事。
十分钟后,王眷吃惊的看着坐在楼道台阶上的应无恙。
应无恙也“吃惊”的看着王眷。
他脸色苍白,胳膊上有道伤口,伤口还在流血。
王眷顾不上叙旧,冲上前看应无恙的胳膊:“怎么回事?我带你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