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无恙拉住王眷:“不要去,我马上走。你当没见到我。”
他快步下楼,身形虚弱,扶住栏杆才能站稳。
王眷急忙扶住他:“我家就在这,要不先上我家躲躲?”
他在京市时,时常听南江说一些乱七八糟的密辛,判断应无恙应该是在权力斗争中受伤。
就说有钱人的圈子危险。
前头商怀川说破产就破产,现在又来一个流血的。
应无恙提着的心落地,犹豫说:“谢谢。”
他真是怕了王眷的不辞而别。
好在王眷善良又心软,如果他需要帮助,一定不会对他视而不见。
之后慢慢培养感情。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什么的,很正常吧。
应无恙贪婪又不着痕迹的打量王眷。
见王眷一边扶着他,一边抬脚蹭掉滴在台阶上的两滴血迹,暗道还挺谨慎,难怪一跑一个没影儿。
这天晚上,王眷忙活了个够呛。
还好家里准备了医药箱,而应无恙的伤口也不深,消毒包扎一条龙,很好处理。
之后,他又开始做晚饭。
虽然点外卖更方便,但外卖油盐重不适合受伤的人吃,而且目前来看也不太安全,窝藏着人呢。
王眷偶尔一转身,见应无恙幽灵似的靠在厨房门边,吓了一跳:“怎么走路也没声儿。”
之前杭风也这样,总悄没声出现在他背后。
应无恙没对那个“也”探究什么。
只要王眷在他眼前,其他人,除了姓商的,他通通不放在眼里。
他看着王眷瘦削的背影,白生生的后脖颈,叹息说:“一百五十八天”
老油烟机轰隆隆的响,王眷回头:“什么?”
应无恙虚弱的抬着胳膊:“没什么。”
王眷在锅里添了水,催应无恙去客厅休息。
应无恙看他腰间挂着的,像钥匙挂件又不像的东西:“这是什么?”
王眷:“报警器。”
虽然应无恙说是内部斗争被暗算,刚才已经联系了手下的人,不会有危险了,但有备无患么。
报警器是他第一次逃跑时,半路买来防着被王守德抓回去的。
这东西能立即制造大量的噪音,吓跑坏人或者惊动别人报警,无论哪种,都能给自己一定的安全保障。
应无恙神色复杂:“你离开,是怕王守德抓你回去?”
王眷点点头。
之前他借着应无恙胡说八道拉黑了对方,但真见了面,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的,所以就把王守德拖出来了。
看应无恙不说话,王眷解释:“你不了解他。这次我回老家祭拜我妈,他居然派人守在那,要不是我跑的快......”
应无恙:“......原来如此,真是过分。”
他当然不会告诉王眷,那伙人其实是商怀川的,防着商怀川找到人却不提,他一直派人盯着对方。
不过防备这件事,多半都是相互的。
商怀川那边收到消息,原本在海城谈生意的应无恙忽然失踪。
不过此刻应无恙不重要了。
他已经通过手机定位得到王眷的确切位置,误差不超过五米。
私人飞机从夜空中滑过时,王眷正板着脸对应无恙说:“这是我家,我说你睡床,你就睡床。”
应无恙看眼卧室:“床挺大,还是双人的。”
其实不怎么大,是他睡过最小的床,但两个人睡足够,他不想王眷离开自己的视线。
王眷说:“身边有人我睡不着。”
应无恙暗道,那之前商怀川算什么?
王眷也想到商怀川,暗道真是说了句蠢话,不过他肯定不会和应无恙睡一张床。
这家伙动不动就说喜欢他。
有钱人的逆反心理上来,再加上同床共枕,要冷不丁再说乱七八糟的话,那可太尴尬了。
应无恙无奈,只好睡床。
王眷睡沙发,盖的之前杭风用的被子。
杭风的皮肤很娇嫩,动不动就过敏,王眷给他买的是好被子,盖上轻飘飘软乎乎的,很舒服。
这被子原本该给同样出身好的应无恙盖。
只是杭风霸道又龟毛,要是知道被子被别人用了,肯定炸毛。
至于他自己,到底算被子的主人,杭风应该不会太生气。
王眷累了一天,躺好后却有些失眠。
他想问问商怀川怎么样了。
之前没有途径也就算了,现在应无恙在,应无恙怎么也该知道点商怀川的事吧。
算了,明天再问,现在人都睡了。
应无恙没有睡着,舍不得睡。
因此在房门被敲响的一瞬,他立即就坐了起来。
王眷吓了一跳,应无恙的仇家找上来了?
这时手机响了。
陌生号,但好像有些眼熟。
王眷小心翼翼的接通。
他想,可能在做梦,不然怎么会听到商怀川的声音,而商怀川说:“眷眷,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