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眷正迟疑,忽然听到敲门声,声音不大,间隔均匀的三声。
大半夜的,如果不是先接的电话,他肯定会被吓一跳。
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电话还通着呢。
王眷开了门,眼睛一下瞪大了,竟真是商怀川。
他乡遇故知,很正常,但故知深更半夜敲门,就有点惊悚了。
明白了,是来找应无恙的吧。
王眷了然了。
还没来得及说话,整个人就砸进一个宽阔温暖的胸膛。
被迫那种。
脑门撞在熟悉的胸肌上倒是不疼,但腰快要被勒断了,很恶狠狠的拥抱,有种被寻仇的感觉。
王眷挣了下,和以前一样,完全挣不动。
身后传来应无恙的声音:“你干什么?!”
商怀川抬眼看去,但下颌还抵在王眷的肩膀上半点不动,目光阴沉凶悍,仿佛择人而噬的野兽。
应无恙被这目光看得周身一寒。
但他毕竟不是无名之辈,冷冷回视过去,暗道没想到商怀川竟然来的这么快。
也是,他能盯着商怀川,对方为什么不能盯着他。
商怀川原本只顾着王眷,竟没发现房子里还有别人。
还是应无恙!
注意到应无恙竟然只穿着一条宽松的沙滩裤,脑袋嗡的一下,下意识将王眷揽至身后。
王眷只看得到商怀川宽阔的后背。
这人,好像瘦了很多。
骨架在那,还是宽肩窄腰的样子,但比半年前单薄了很多,肯定吃了不少苦。
商怀川的一只手还攥着王眷的手腕。
他盯视应无恙:“我来找人,应总这,又是在干什么?受伤了来求助?真会找地方。”
他刚才确实想到无法面对的局面。
但那只是几秒而已。
理智随之运转。
这半年应无恙天南海北的跑,如果暗度陈仓和王眷发生什么,不可能瞒得过他。
胳膊上有伤,又是深更半夜,再联想应无恙昨天突然从江城消失。
商怀川猜测,应无恙昨天应该碰巧知道了王眷的信息,拿受伤做幌子接近王眷,利用王眷的心软留宿。
果然,他一开口,便见应无恙脸上闪过几分不自然。
商怀川心头大石落下,暗道需要扯谎才能接近王眷,可见在王眷心里并没什么地位。
想得明白,心里的愤怒却没有熄灭。
任谁的心上人被一直觊觎,甚至被人登堂入室险些过夜,都会难以心平气和。
应无恙心下一慌,倒无所谓商怀川看破自己的心思,但王眷是个认真的人,若是知道他有意欺骗,怕是又要不理他。
他立即收敛了惊怒排斥,和缓说:“原来是商总,我还以为进了歹徒。进来说话?这么晚了,别惊到邻居。小王眷刚被你吵醒,也吓了一跳。”
商怀川知道应无恙在提醒他,不要惊到王眷。
这正是他的痛处。
一时又想,若立即揭穿应无恙,这人狡诈,不知又会扯出什么谎话,倒影响他和王眷重聚的氛围,倒不如拿住他骗人的把柄,谅对方短时间内不敢上蹿下跳。
商怀川说:“和平年代,哪来的歹徒,倒不如防着别有用心的人。”
说着话,他回头看王眷,歉意说:“来的太晚,刚才被我惊醒了?”
这会儿刚十一点半,商怀川也是估摸着这个点王眷应该还在玩手机,才径直上楼了。
王眷一般十二点睡觉,但这两天赶路累得慌,又忙前忙后照顾病号,更是疲惫,早早就睡了。
刚才听两位客人一句接一句,他完全插不上话,这时就摇摇头:“还没睡。”
只是,听商怀川和应无恙话里的意思,并非互相寻找,那怎么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王眷还被商怀川攥着手腕,动了动,没挣开,不禁皱眉。
商怀川立即松开手。
下一秒,他很自然的关门反锁,对王眷说:“进去说?”
应无恙看他这番动作,心头冷哼。
王眷:......好像没毛病,但是,这好像是他家。
三个人相对而立,气氛好像有点诡异。
王眷倒还算适应,商怀川和应无恙不对头不是一两回了。
来的都是客。
他快速把沙发上的被子和枕头叠了叠堆去一边,请商怀川坐,又去厨房倒水。
厨房有个恒温水壶,很方便,王眷一边倒水,一边想刚才的事,心里有些不安。
腰上那种有力的禁锢似乎还在。
他和商怀川都分开了,还这么抱,不合适吧……
倒了水一回身,差点撞到人。
是商怀川。
王眷被这人背后灵一样的行为吓了一跳,见他默然站在那,有种说不出的孤寂,不禁问他:“怎么了吗?”
商怀川垂眼看他:“这段时间,过得好吗?”
王眷点点头。
商怀川接过他手里的水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