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怀川不认识杭亭。
杭亭认识商怀川。
他曾受邀参加国际级别的经济峰会,那场会议上他只是普通的受邀人,商怀川却是特邀贵宾,还是主发言人。
杭亭客气的说:“商总,久仰大名。”
商怀川微一颔首:“客气。”
从杭亭的方向看,商怀川对王眷可谓亦步亦趋,高大的身形一直笼在王眷的背后,占有欲让人心惊。
如果是别的场合,杭亭肯定要趁机和商怀川多做些交流,但这时他只想让杭风不引起商怀川的注意
他说家里老人生病,来带杭风回去。
商怀川平淡说:“那我们就不多留客了。”
杭风见不得这人假惺惺的云淡风轻,才要开口,肩膀被杭亭狠狠一握。
他看过去,见一向温文尔雅从容不迫的大哥绷着面孔,好像有几分紧张,只好懊丧的点点头。
只是到底不放心,回程的路上,他飞快给王眷发了短信。
王眷在杭风离开后狠狠松了口气,这时才觉得疲惫,正好商怀川说有些公事要处理,就把他抛在客厅,在卧室的大床上窝着了。
他要想一想,之后要怎么办。
摆摊肯定是不行了,他没办法面对工艺品店老板八卦的眼神。
可商怀川门神一样杵着,像在看着他。
最关键是要回老家一趟,母亲的坟墓该好好休憩一下。
还有应无恙,杭风发信息说,应无恙从杭亭处知道他在这,时间是前天晚上。
可巧,第二天这人就出现在他家楼下。
所以,那伤......
这个骗子!居然又骗他!
只是骗就骗了,竟然还把自己的胳膊划那么那么长的口子,疯了吗?
王眷一时惊愕,一时毛骨悚然,敢对自己下手的人,比对别人下手的还要可怕。
又聪明又有资源还能下狠心,这群人做什么不成功。
没错,这群人!
其中也包括商怀川。
应无恙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和他齐名的,忽然出现的商怀川,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这么紧迫的找他,会放他走吗?
王眷呆呆的躺了一下午,精力恢复后,脑子也转了起来。
他不想再被人按着头走什么路,只是一个人又能有什么力量,可是也幸好是一个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王眷很快有了计划,打不过还跑不掉吗。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他肯定能跑得远远的,谁都找不到。
只是既然被找到了一次,总要总结一下经验,于是自觉心机满满的王眷从卧室出来,想伺机问问商怀川是怎么找到他的。
王眷在厨房找到正系着围裙炒菜的商怀川。
厨房很小,商怀川却很高大,脑袋和油烟机齐平,只能弯着腰,看着有些可怜,不过锅铲挥的好像很顺手。
王眷忽然觉得自己很可恶,就说:“我们出去吃吧,我请你吃特色菜。”
人来都来了,地主之谊也该尽一尽,当然,套话也是要套的。
商怀川说:“下次。”
他关掉油烟机,轰隆声响没了后,又轻轻说了一句:“想做给你吃。”
王眷:“……”
被他幽深的眼睛看的没法,他转身出去了。
晚饭一荤一素一个汤,卖相和味道都很不错,王眷慢腾腾的吃饭,很不经意的问他:“说起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商怀川微微一顿,平和的说:“世界太大了,只能漫无目的的找,幸好我的人还留意着应无恙的消息,我知道他也在找你,跟着他来的。”
原来是这样,王眷顿时觉得之前给应无恙包扎,还是包扎的太柔和了。
他说:“明天我想回去看看我妈。”
商怀川给他夹菜:“好。”
饭吃完,天已经黑了。
王眷抢着收拾碗筷,被商怀川阻止也不肯退让。
商怀川握住他手腕:“心疼我?”
王眷:“......两个人吃饭一个人干活,不公平。”
商怀川:“那我洗碗,你擦碗。”
王眷怕他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只好同意,又很不经意的给他推荐附近还算不错的酒店,问他喜欢哪个。
商怀川说:“听着都不错。”
王眷一喜,又听商怀川说:“你喜欢睡靠窗的位置,今晚还这样?被子的话,挺大的,我们盖一床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