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钱的事说完,王眷就疲惫的不想说话了。
也不知道商怀川什么时候把钱给他,如果一周没动静,那得催一催,给一半也行啊。
商怀川问:“在想什么?”
王眷趴桌上看窗外的云彩:“没想什么。”
过了会儿,他忍不住看他:“能别看我吗?”
商怀川沉默的注视他,几秒后说:“困的话去床上睡。”
王眷很意外,飞机上居然有床?他不想和商怀川有很多交流,就说:“不困。”
商怀川站起身。
王眷肩膀霎时缩了一下,立即坐正了。
他想起看过的偶像剧。
偶像剧中,霸总对待不听话的人,一般会强硬的执行自己的意志,而商怀川这种货真价实的霸总中的霸总,会把他直接丢上床吧?毕竟这人还有前科。
飞机上人不少,如果被那么多人看见......
王眷赶紧对商怀川说:“我真不困。”
商怀川垂眼:“嗯。”
他转身走了。
王眷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像只土拨鼠一样直着脖子好一会儿,看人没有回来的意思,才又放松的趴桌上了。
手机提示音响起,有短信进来。
王眷原本趴着看手机,看清短信上写的很么,立即坐起来。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他的银行卡进账一千万整。
之后是一条陌生的私人短信:【不动产转让文件拟定需要时间,可以等吗?】
王眷就知道,这条短信是商怀川发的,回复说:【可以】。
不动产,他都忘记了。
其实有点钱就行了。
而且这可不是一点钱,是一座钱山,大概几辈子都花不完。
王眷又把银行卡余额数了一遍,感到一种十分心安的满足,回复商怀川:【钱打多了】。
商怀川没有回复。
王眷想把多的五十万退回去,但没有商怀川的银行卡号,再别的,微信之类的转账软件也没有。
想转账,就要和商怀川有所交流。
王眷不太想,确切的说,是不太敢。
他虽然不是很聪明,但直觉现在的商怀川不会很好相处,就好像猎物和猎人,哪有猎物总去猎人眼前晃的。
回头不签不动产的文件就好了,这样就不算占便宜。
想清楚了,王眷心情不禁好起来。
这么轻易就有了钱,运气真不错,这大概预示之后的计划也会顺利进行。
王眷好心情的拿了桌上的水果吃。
好像有人在看他。
某种直觉让他往后看了眼,对上陈安温和的眼神,不禁恍然,不好意思的笑了下说:“陈哥,你没跟着商总?”
陈安微微躬身:“商总吩咐我照顾您。”
为了更好的和王眷交谈,他走到了王眷的对面。
他原本站着的地方后几步的角落,摄像头微微动了动,更准确的将因为和陈安说话微微挪了位置的王眷,纳入观测的正中心。
王眷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照顾。”
他请陈安坐下,被拒绝后就没有强求了,在陈安眼里,也许他早就是商怀川的囊中之物了吧。
王眷微微有些郁闷,在手机上随意划拉。
他的这点情绪,在陈安这种日常接触无数人的人眼里,几乎透明。
想到商怀川的异常,陈安心里不免泛起几分担忧。
既担忧王眷会受到伤害,又担忧商怀川伤心上伤身。
明明是一双很般配的人,怎么就不能好好在一起?
他说:“你离开后,老板话少了很多。”
王眷沉默一会儿后说:“他话一直都挺少的。”
其实不是。
最开始确实挺少的,还勒令他不准多话。
不知什么时候,总是问这问那。
运动的时候问这样好不好,那样行不行,不运动的时候,问他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出门干了什么......
陈安:“你很讨厌老板?”
王眷摇头。
陈安:“你走的太突然,老板很担心,很长一段时间不眠不休,饮食也极差。我从来没见他这样过。”
王眷小声说:“我跟他告别了的。”
是了,商怀川确实瘦了很多,还很憔悴,初见面他以为是破产的缘故,后来被商怀川强迫了两回,就把这事忽略了。
陈安:“可是......”
王眷还低着头,但声音大了些:“没有可是。”
陈安愣住。
王眷看向窗外,厚厚的云朵慢慢的漂浮,慢慢的改变形状,自由自在的。
他说:“他有他的想法,我有我的。他不高兴了我就要退让?我没有伤害他,我也不想伤害他。我只是......只是想自己走一走。”
陈安从来没有见过王眷这样。
说不上强势,这大概是种稳固的状态,有种说不出的厚重,又似乎很清淡,总之非常不王眷。
不过想想王眷的所作所为,又似乎合理。
小小年纪和母亲相依为命,被扣押证件后孤注一掷接近最难接近的人,转增千万财富一贫如洗的离开......
陈安这时才真正的看清王眷,看清了,便生出几分敬佩和敬畏。
这个比他小十岁青年,看似温和柔软的外表下,其实有一颗很强大的心脏,强大又清晰,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