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怀川吃得不多。
王眷记得他以前的食量,像之前那几天一样,不吭声的把几个菜夹了一盘子推到他面前。
商怀川原本已经放下筷子,又拿起来,把盘子里的东西都吃完了。
他没提醒王眷,刚才给他夹菜用的不是公筷。
王眷没意识到筷子的事,他心里有别的事。
在和商怀川回到酒店,各自回房间不久后,王眷从房间溜出来,叫车去了王守德家,王守德在县城有一套别墅。
下车付钱时,王眷还有些不习惯新手机的界面。
这手机是下飞机的当天晚上换的。
他原来的手机在和商怀川吃饭时,被商怀川不小心扫到地上撞坏,商怀川坚持赔了他这个最新款。
王眷不知道,他乘坐的出租车后面缀着一辆不起眼的小轿车。
他径直进入别墅,也不落座,和喜气洋洋迎上来的王守德说:“别装了,你不就是想借我和商怀川搭上线,保住王家的产业么。”
现在王家什么情况,陈安早就告诉他了。
王守德笑意一僵,旋即笑呵呵说:“傻孩子,我的就是你的。”
王眷平静说:“你的?什么是你的?当初你看我我妈漂亮,骗她早恋。后来看卢纤湘家有钱,就移情别恋,鸠占鹊巢。王家的产业,是卢家的产业吧。说到底,你只是个卖身求荣的骗子而已。”
当初他不争王家的产业,是不想认王守德这个爹。
如今知道王家的产业怎么来的,就更加不会要了。
王守德脸色难看。
王眷才不理会他这个,继续说:“我和卢家无亲无故,要人家的东西,我还没那么无耻。不要再试图利用我做什么,否则你所谓的王家,只会败落的更快。”
一直躲在别墅附近,想要抓王守德和王眷一个现形,趁机闹大的卢纤湘和王
理,听到王眷的话,不禁愣住。
原来,无耻的只有王守德一个吗?
王理有些后悔过去对王眷的针对。
卢纤湘回过神,暗道难怪商怀川会喜欢王眷,王眷现在不想要,以后呢,不行,得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别墅的拐角处,不起眼的轿车内,别墅内的对话在商怀川的手机上同步播出。
陈安说:“小少爷真是好样的。”
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这话说得容易,可真能做到这一点的人,万中无一,也难怪老板爱不释手不可自拔。
车后座,商怀川唇角微牵,淡淡说:“他当然很好。”
王眷这里,把王守德气了个半死不活后,脚步轻快的离开。
又两天,墓地竣工。
王眷郑重的祭拜了母亲,晚上请商怀川吃饭,偷摸喝了半杯酒后才鼓足勇气表达了自己的感谢。
至于租地的钱,没提。
提了商怀川又不会收,还会生气。
反正他明天就要离开了,那些不动产之类的文件还在他房间放着,压根没签字,就再抵一抵吧。
王眷计划了一切,但高估了自己的酒量。
他腿软,被商怀川扶进了房间。
房间没有开灯,窗外街道上的灯光照进来,朦朦胧胧中,王眷感觉商怀川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离别的愁绪,王眷问:“你是不是想亲我?”
商怀川笑了声:“是。”
王眷搂住他的脖颈:“也不奇怪。”
商怀川:“怎么不奇怪?”
王眷:“你没和别人上过床吧?因为只有和我的体验,所以念念不忘,你只是喜欢我的身体。”
反正都要走了,再给商怀川睡一次也没什么,免费赠送,只当报答他这段时间在这里给他撑腰。
王眷想明白,摸了摸商怀川的脸,凑上去。
没亲着,商怀川躲开了。
之后,他被丢到了床上,从床上爬起来,商怀川已经不见了。
好在喝的不多,王眷缓了一会儿,脸上的热乎劲下去,脑筋也清醒了,倒为刚才的大胆懊恼。
懊恼归懊恼,正经事还是得安排起来。
王眷已经有了商怀川的手机号,睡前给商怀川发信息,说明早十点带他去吃这里的特色早餐。
商怀川:[好]。
王眷看着短信,心虚的缩进被子里。
没有什么早餐了。
他这样做只是为了降低商怀川的防备。
王眷定了六点钟的闹钟,然后闭上眼。
明早九点钟,他会坐上飞往省城的飞机,省城繁华,人口众多,落地后叫出租车随便往哪儿开个几百公里,人就又如入大海了。
隔壁房间,商怀川沉默的看着王眷新订的机票。
许久后,手机屏幕渐渐暗下来,映出他分外冷冽阴沉的面容。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王眷的飞机落地,深吸气后才开机。
没有短信,没有电话,什么都没有。
是彻底失望了吧。
这样也好。
王眷心里有些复杂滋味,歉意为主,这之外是飞鸟出笼的快意,尤其这次还身怀巨款,可谓底气十足。
王眷出机场,在街上叫住一辆出租车。
司机问:“你们去哪儿?”
王眷不明白,什么就你们。
低沉阴冷的嗓音自他身后回答:“哪儿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