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前几天还要怒,因为手机的事。
他当然不会点出手机的问题。
如果手机是某种间谍,已知的间谍不再是威胁,反而在某些时候能化不利为有利。
比如让商怀川以为他永远在被监控和定位,因此有所松懈。
至于脸色不好看,他现在天天都这样,倒不怕商怀川怀疑。
王眷刚在餐厅落座,商怀川就出来了。
商怀川外面挂着围裙,里面还穿着衬衫西裤,一看就是进门就去厨房了。
王眷记得商怀川以前进门就会冲澡换衣服。
现在这么匆忙,难道是怕饿到他?
匆忙也活该,他又不是求着来这里吃饭。
商怀川见王眷气鼓鼓瞪他,十分可爱,眼底漫上笑意,一手按着餐桌,弯腰温和说:“我做了很多菜,一会儿就开饭。”
王眷没和他说话。
过了一会儿菜都上桌,他只吃白饭,一筷子菜都不夹。
商怀川夹了一只虾放到王眷的碗里。
王眷默默运气。
几秒后,他把自己的碗扣在商怀川的碗上了。
这种没礼貌的近乎于侮辱的事,王眷是第一次干,有点慌,也有点爽。
他暗道肯定得被赶走,也许还会被罚不能吃饭,网上有这样的案例。
还好刚才迅速多扒了几口饭。
好的身体是一切活动的基础,他不会真靠伤害自己达到目的。
其实扣在脑袋上才更带劲,但王眷真做不出这种事,至少对商怀川做不出来,也许因为这人虽然困住他,但却的的确确没有真的伤害他。
王眷碗里的米饭连带那只大虾,高高堆在商怀川碗里,一部分米饭掉在桌上和商怀川的腿上,看着狼狈又滑稽。
佣人们见状大气不敢出。
陈安进门看到这一幕,也不太敢出声。
他就见商怀川沉默的把王眷的碗拿下来,抽了纸巾把餐桌上和裤子上掉的米饭清理了,一点火气也没有,像被妻子嫌弃的无能丈夫。
王眷等了几秒,等不到战火,站起来准备离开。
手腕被拉住。
商怀川说:“不吃饭对身体不好。”
他吩咐佣人:“再盛一碗过来。”
王眷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看着你,没胃口。”
四目相对,商怀川眼神幽深,虽然他是坐着的,但那锋利的眉眼和高大的身形还是非常有压迫感。
王眷嘴唇抿了又抿,努力瞪回去,一点都不示弱。
商怀川看眼王眷攥着的,微微颤抖的拳头,心头一软,站起来说:“你在这里,好好吃饭。”
看人离开餐厅,王眷蓦然松了口气,又有些说不出的情绪。
这都不生气?
到底怎么才会爆发?
也许是时间还短。
他不能将希望寄托在应无恙或别的什么人身上。
商怀川喜欢他什么呢?
如果他一直骄纵、不讲理、时常发怒,还会这么好脾气吗?怕不是早晚把他扫地出门。
王眷定了定神,非常骄纵的坐下了。
身后有脚步声,商怀川又回来了。
王眷后背一僵。
商怀川端起自己那碗冒尖的米饭,非常礼貌的对王眷说:“谢谢眷眷的虾,我会好好吃饭,争取尽快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王眷:“......”
在老家给妈妈修墓的那几天,他和商怀川的关系短暂的和睦过,说过让商怀川好好吃饭的话。
王眷没滋没味的吃了一碗饭,并菜若干。
虽然心情很不好,但商怀川的手艺真的不差,大概也有材质的原因,就是米饭都有种说不出的清香。
隔壁小花厅,
陈安眼睁睁看着商怀川将那一碗白饭慢慢吃饭,最后才吃的虾,心情看着竟然不算坏,心绪复杂。
商怀川的心情的确不坏。
对他来说,只要人在跟前,一切都不是问题。
王眷从餐厅出来,往这边一瞥,加快脚步走了。
商怀川看他兔子一样溜上楼,笑了一声,去餐厅看了眼,心情就更好了。
晚上,王眷被商怀川困在怀里,热的要命,还有些疼,恼火的踹了他的小腿一脚说:“有完没完?”
商怀川自知理亏,下床去浴室了。
浴室的水声响了很久。
王眷不明白,有什么好洗的,把他困都困了,再做点什么,他能反抗?
不过肯定是不做的好,就是觉得诡异,诡异到很不安。
想不明白,索性也习惯了,他把被子蒙在脑袋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两天后的中午,董事长办公室,
陈安汇报说:“我们的人发现有人窥视小少爷那里,反追踪过去,是应家的人,要捉住警告吗?”
商怀川脸色阴沉。
陈安没再说什么。
虽然应无恙迟早能找到这里,但这么快的速度,很可能他们这里出了内贼,而最可能的内贼......
良久后,商怀川说:“不,让他来。”
陈安见他眉眼间隐有狠厉之色,心头一跳,默默的祈祷了几个来回,至于给谁祈祷,说不清。
几天后的傍晚,王眷在山坡上常坐的位置看日落,手机响了。
陌生号。
他激动的接通。
那边是应无恙的声音:“后天晚上凌晨四点,洗手间窗外,我接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