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应无恙没有接触王眷,是在处理家事。
应家争权夺利的派系很多,应无恙虽然是实权继承人,但一天没有上位,各方势力就都还怀着一种希冀,总想找机会搞事情。
因此,商怀川将应无恙受“重伤”的消息传回去后,应无恙不得不立即出面证明他好好的。
果然他一出现,蠢蠢欲动的人又跟哈巴狗似的了。
之所以说“又”,是因为应无恙经常故意露出些弱点激发这些人的贪婪,看够热闹后再给他们当头一棒。
他喜欢这种游戏。
被迫离开王眷后,应无恙觉出这种游戏的掣肘,索性掀了桌子。
他不再掩饰真正的实力,从暗中掌控家族企业到明面上做主,也就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应无恙一边处理家事,一边等王眷回来。
他知道,商怀川一定会带王眷回来。
一时的胜负不算什么,商怀川是商家说了算的那个,现在他是应家说了算的那个,两个人势均力敌。
没想到王眷回来后,直接没了任何消息。
应无恙数次联系王眷,都是半年前那种被拉黑的状态。
他原以为商怀川揭穿了他装受伤的事,才被王眷拉黑,但拉黑就拉黑,人失踪算怎么回事。
之前寻找王眷,应无恙让专人研究过电子追踪方面的的技术。
专业人士一出手,就发现王眷的手机竟似乎是被全面监控的状态,王眷用手机做了什么会被对方一览无余,和外界的通信,也会先在某道门槛的允许下才会畅通。
王眷像被锁在一个信息空间。
应无恙现在做的,是从这个信息空间的门缝塞进去一张纸条,塞纸条的动作超过三十秒就会被发觉。
两秒没得到回应,应无恙小心翼翼的问:“小王眷?”
王眷还处在震惊中,之前被商怀川抓住,他以为是被商怀川跟踪,现在看,似乎不仅仅是这样。
怪不得平常那么稳重的人,会不小心摔了他的手机。
只是商怀川不是什么好东西,应无恙难道就很好?
现在不是理论的时候。
三十秒......
他所认识的人中,有资格和商怀川对上的,似乎只有应无恙了。
只是非亲非故的,让人冒这个险,担这个责任,合适吗,他又能给应无恙什么?
王眷想到卡里的那一千万。
他不知道应无恙想要什么,隐约知道点,但并不想往深了想,所以,只当一次交易吧,哪怕是单方面的。
应无恙也不可信。
谁知道这人会不会也把他关起来。
如果应无恙有这个苗头。
应无恙应该还没有商怀川这种绑架人的经验,比较好甩开?
构思这一切只用了短短几秒钟。
极度的紧张让王眷出了一身汗,他飞快说:“我不知道我在哪里,他不让我出门。这里有很多树,还有湖,像个景区,有两栋五层高的楼,楼体是白色,有大面积的玻璃......”
话说没说完,那边挂断了。
挂断电话的不是应无恙,是他身边撬开王眷信息空间的技术人员。
应无恙豁然看向对方。
技术人员被他急迫到狠辣的目光吓了一跳,慌忙说:“时间到了,再说会被那边发现。”
应无恙闭了闭眼,平复心情后说:“你做得很好。”
他脑海里还回荡着王眷急促又慌张的声音,王眷总是很安静,很平稳,到底有多不安才会这样。
该死的商怀川!
就说是个伪君子。
居然干出限制人身自由这样的事。
不过商怀川居然露出这样的面目,是没有得逞吧,表白被拒绝了?这倒是个好消息。
应无恙问技术人员:“能定位到那边吗?”
技术人员摇头,努力克制住赞叹:“那边有高手,防守的很严密。”
应无恙并不意外。
如果他是商怀川,到求而不得只能将人困在身边的地步,也会密切防守,因为已经没有退路。
他将王眷所说的信息写在纸上,吩咐人秘密去查探。
王眷这里,电话被挂断后,他下意识要回拨过去,想到应无恙说他的手机有问题,就又忍住了。
失落一会儿,他想到一个好办法。
他的手机有问题,不代表别人的手机也有问题,这里有很多工作人员,打扫卫生的,做饭的,安保的,每个人都有手机。
用别人的手机给应无恙打电话不就行了。
王眷想到办法,开始扫尾。
他要把应无恙的来电记录删掉,在这之前得把电话号背下来。
五秒后,计划破灭。
手机通话记录页面压根没有应无恙的来电记录。
难道一切是个梦吗?
王眷确定不是梦。
他掌心刚才因为紧张,还留着几个被指甲掐过痕迹。
也许是高科技之间的斗争。
希望应无恙能通过他提供的信息找到这。
太阳快要落山,山坡下出现了两个保镖。
他们不会催促王眷,但会在太阳落山后上来,守在王眷的身边。
山里多蚊虫。
王眷之前生气磨蹭着不肯离开,连累两个保镖被咬的脸上手上都是蚊子包后,就不再这么耗了。
打工的何必为难打工的,虽然他现在已经不打工了。
王眷自己倒不会被蚊虫叮咬。
以前不是这样。
他以为是体质什么时候改变了,并不知道因为这里草木繁盛,他又爱往外跑,如今使用的沐浴露和洗发露都是商怀川吩咐下去特制的。
王眷回到别墅内,外面天色刚刚黑下来。
佣人笑眯眯对王眷说:“大少爷在厨房呢,今天的菜都是他做的,说您爱吃。”
伸手不打笑脸人,但王眷没心情奉送任何人笑脸,脸色就淡淡的,转脸横眉怒目的去餐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