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到此终止。
苍梧湘也已看完尸体,如今正眨巴着眼睛仰头看着苍梧浓。
见他回过神来,才好奇开口问道:“二哥哥,大哥哥他不会又跑出去了吧。”
苍梧浓微微颔首,表示认同,轻声说道:“嗯,昨夜又偷摸翻墙跑了。”稍稍停顿了一下,他若有所思地补充道:“不知道去哪了。”
苍梧湘眼珠一转,古灵精怪地一笑,提议道:“要不将那赋相行捉来一审不就知道了吗?”
说着她的眉眼弯弯,笑眯眯地接着说:“或许都不用审了,他一见你就全交代了。”
苍梧浓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的说道:“不了,如今这个案子蹊跷,还是不要让他参与了。”
苍梧湘点了点头,脸上依然挂着灿烂的笑容,应和道:“湘儿都听二哥哥的。”
随即,她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皱起眉头担忧地说道:“但就怕大哥哥知道。”
“或许他已经知道了。”苍梧浓的声音很轻,似是在自言自语般。
“嗯?”苍梧湘满脸疑惑地看着苍梧浓,显然不明白他话中的深意。
苍梧浓没有解释,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无事。”
苍梧湘也不好多问,只能罢了。
画面一转,竟又来到苍梧云这。
此时的苍梧云身体被紧紧地捆绑着,手脚完全无法动弹。
他艰难地抬起头,只见面前站着一个白发青年,皮肤异常苍白,显然是得了某种疾病。
苍梧云还记得自己本来是按照脑海中的记忆前往阑山,然而走了没多久,脖颈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眼前瞬间变得漆黑一片,随后整个人就昏倒在地。
那个白发青年手持一把小刀,划破他胸前的衣衫。冰冷的刀刃触碰到他的胸膛,让苍梧云不禁颤抖了一下。
白发青年突然暴起,情绪激动起来,将刀刃慢慢刺入苍梧云的心脏处。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苍梧浓,你不最喜欢查案寻真相吗?你想要的真相就在这里,没想到你竟自投罗网。”
他的眼神阴险寒冷,仿佛苍梧云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般。
苍梧云心里清楚,对方认错了人。当他看到白发青年身后的那只狼时,顿时明白了他的身份——少女失踪案的凶手。
他虽不喜查案,但从小到大,他的记忆偶尔会与苍梧浓的记忆相互连通。对于这个案件,他多少也有些了解。
眼前的画面不断破碎,又重组。一会儿是苍梧浓视角,一会儿是苍梧云视角,最后却又回到渚清那。
再愚昧的人看到这些也能看出此事的不寻常来。
距离影的第一次消失,近了……
苍梧云失踪这事渚清还是通过苍梧浓才知晓的。
渚清原本并未在意,直至苍梧浓带着赋相如着急忙慌的找上门。
“渚清姑娘,我兄长可在你这?”苍梧浓开门见山的问道。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眼中透着疲惫和担忧。
他的身后跟着赋相行,想必应是他将此地告诉了苍梧浓。
渚清还沉浸在桂兰兮离去的悲痛中,眼眶红肿,淡漠的看着两人道:“不在,不知。”
苍梧浓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简单利落地说了句,“多谢,告辞。”便转身离去。
赋相如看了看渚清,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跟随着苍梧浓一同离开。
渚清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苍梧云究竟发生何事,为何会突然失踪,但那也和她也没有关系。
可她为什么还会伤心呢?
她有些不明白。
苍府。
苍梧浓尚未踏入院门,苍梧湘已经迫不及待地小跑过来,紧紧跟在他身旁,神色焦急地开口问道:“二哥哥,找到了吗?”
苍梧浓微微皱起眉头,又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沉重地说道:“没有,我们进去说。”
言罢,他抬腿迈进门槛朝着屋内走去。
苍梧湘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一颗心高悬着,满心都是担忧之色。
苍梧浓进去坐下后,苍梧湘背对着苍梧云焦急的踱步,嘴里喃喃自语道:“大哥哥在这关键时刻失踪了,那这该如何是好。”
苍梧浓看着面前的茶盏面色阴沉得可怕,他沉默片刻后开口道:“接着瞒着父亲,我去阑山找找。”
说着他起身将正要离去的苍梧湘按着坐下后,又将刚刚倒好的茶水往她那推去,道:“我会把他完整带来的。”
苍梧湘刚跑几步,此时也有些口渴。她想也没想,便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随后抬起头来,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和担忧,问:“我?你一个人去?”
苍梧浓微微颔首,“对。”
苍梧湘似乎还想再问些什么,但突然间,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
她的脸色苍白,深吸了一口气,嗓音轻颤,强撑起精神问道:“二哥哥,你在茶里放了些什么?”
苍梧浓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和无奈,他轻声回答道:“湘儿,这事你不能参与。”
苍梧湘强打起精神,试图站起来,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她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这事牵扯的太多了。”说着苍梧浓将她抱起,轻放到床上盖上锦被。
苍梧湘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敌不过药力的作用,渐渐闭上眼睛,陷入沉睡之中。
苍梧浓站在床边静静地凝视着苍梧湘,最终他似乎是下定了决心,转身离开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