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阑山。
苍梧浓一人一剑早已直接攻上去,那人的所在地他早已知晓,如今也不管是否有埋伏。
“白行兮,你要抓的人是我,你要找的人也是我。我就在这等你!”苍梧浓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着,他紧紧握着手中剑,朝着山顶方向大声呼喊。
“向上来。”一道低沉的男声从山顶传来。
苍梧浓毫不犹豫寻声而去,最后来到山顶的一处隐蔽地方。当他踏入山洞瞬间,眼前景象让他的心头一颤。
只见那白发青年——白行兮手持利刃,刀刃紧贴在苍梧云脖颈处。
而苍梧云遍体鳞伤,浑身浴血,连站几乎都站不稳,全靠白行兮扶着。鲜血不断往下流着,一滴一滴仿佛滴在他的心头。
画面突然停住,苍梧浓似乎察觉到他们的存在,猛地拔剑朝枕秋风两人攻去。
枕秋风反应极快,柃鹴出现,剑光如电,瞬间将攻来那剑斩为两截,随机化为一团黑雾。
枕秋风也是一惊,没成想他们在忆境中竟有了实体。
苍梧浓全身散发着黑气,他歪头,朝枕秋风露出一抹瘆人的笑,道:“仙君可看够了?”
枕秋风蹙眉,伸手将望棠梨护在身后,“什么意思?”
苍梧浓轻笑一声,站直身体,说道:“仙君,该选择了。今日我和苍梧云只能存其一。他生我灭,他灭我生。”
枕秋风还未开口,便听苍梧浓继续说道:“仙君不用着急回答我,在此之前我先问仙君一个问题。”
“你到底想怎样?”枕秋风语气冰冷。
苍梧浓淡淡吐出一句话来,“仙君知不知道这具身体是我的?”
他的语气及其平淡,面上表情也已消散,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枕秋风,等着他回答。
枕秋风声音虽平静,却带着不容质疑的感觉,“知道。这里是个转折对吧,既然现在我们可以插手那便可以说明这是西轻王殿下给出的机会。一个谁生谁死的机会。”
“对啊,这是一个让你们改变苍少卿命运的机会。接下来便是看你们怎么选了。”苍梧浓将剑双手承上,接着道:“仙君可否同我切磋一下,若我败了自愿将命交由仙君。”
“命是你自己的,怎可随意说这些话。”枕秋风没有接过,眉头微蹙,又问:“那日在九玄蛇那的,是你吧。”
听到枕秋风的第一句时,苍梧浓的指尖若有若无地顿了顿。他有些无奈的笑笑,接着颔首道:“是,但那并非我本心。”
“白芷草固魂安神,你去夺取应早有选择。只是可怕的是魔气竟影响这般深。”
“什么魔气,这可不是。这是——”苍梧浓轻轻摆手,话音却戛然而止。
“既然九玄蛇是渚清姑娘所放置,那这白芷草必然也是。放心,待我们从忆境中出去后会让苍少卿服下的。”
望棠梨轻轻拽了拽枕秋风的衣袖,两人交换一个眼神,后者会意,让她得以凑近自己耳畔。
“师兄,白芷草来之不易,为何要将它交出?”望棠梨轻声问道。
温热的气息扑来,枕秋风身体不由一僵,耳根泛红,他轻咳一声后才温声道:“有些东西迟早是要还的。”
再定睛时,周围开始重聚继续着刚才画面。
苍梧云的嘴唇丝毫没有血色,整个人都软趴趴的。
见他如此苍梧浓心脏有着无法压抑的疼,几乎喘不上气来。
他双眼布满血丝,像是被激怒到极致一般,一把掐住了正在对着他吼叫的狼脖子,并将其提起来。
他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狼,语气中带着威胁和愤怒,“你的狼如今在我手中,想要它平安,将我哥给放了。”
白行兮丝毫不慌,微微用力,苍梧云的脖颈顿时出现血痕。
接着他却俯下身去,轻轻舔舐着那道伤口,同时还不忘笑着看向苍梧浓,嘲讽道:“一只畜牲罢了,哪能抵得上我们苍少卿的兄长。”
看到这一幕,苍梧浓心中一阵恶心与刺痛,他手上猛地发力,那只狼瞬间失去生机。
白行兮目睹着这一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直视着苍梧浓,质问道:“你不是想要杀了我吗,来呀!”
停顿片刻后,白行兮突然放声大笑,笑声回荡在整个山洞之中。接着,他用一种挑衅口吻继续说道:“看你这么在乎他,我也就放心了。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那些女人在哪吗?她们就被关在这山洞的最里面。你是要你兄长,还是要那些无辜的女人。”
“无耻小人。”苍梧浓喉结轻滚,声音也沙哑的厉害,他不由暗骂道。
此时此刻,他对白行兮的愤恨已经达到了顶点。
白行兮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他用狼来杀人夺财,然后再用这些昧着良心赚来的钱去娶妻纳妾。一旦没有足够的钱去娶妻纳妾,他便会去抓别的女人回来。
为的就是用这些女子处子之血来治疗自己的疾病。
那是一个害人害己的偏方。
他将这些女人利用殆尽之后,便毫不留情地将她们抛弃掉,让她们沦为恶狼的食物。他甚至还会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可怜女人被狼群残忍地撕碎,吞食。
白行兮自认为一切都处理得滴水不漏,本应永远无人知晓他的所作所为。
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那群看似软弱无力的女人们,竟会在他的眼皮下放走一人。
白行兮原以为单凭一具浸泡过水的尸体,根本无法揭露他的罪行。于是,他心安理得地烧掉新娘的嫁衣,连同那些记录着他罪恶行径的血书一起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