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天衣无缝。
可是,那个逃脱出去的女人竟然在自己手上刻满那些他所做之事。
死了竟还要拉他下水!
白行兮恨极了那个女人,他无比的后悔自己当时没有斩草除根,他咬牙切齿的说道:“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拿出一陶埙轻吹起来,四周狼嚎声不断响起。
下一刻苍梧浓被狼群所包围,而他却退至狼群后悠然看戏。
狼群围成的圈子正在缓慢收紧,一双双幽绿的眼睛不断在林间浮动,而后猛的扑来。
剑光闪过,离苍梧浓最近的几只狼便被斩杀。热血溅在脸上,他甚至没有时间去抹去。
苍梧浓以为这样便能吓退狼群,可他错了。狼嚎声引来更多躲在林间暗处幽绿眸子,它们踏着同伴温热的尸体前进,不知畏惧。
苍梧浓有些力竭,他已经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头狼。
头狼还未加入战斗中,但苍梧浓已经看到它了。它就蹲在离白行兮不远处的土坡上,一身灰黑色的皮毛,身形也比寻常野狼壮硕近一倍。
它只是看着,幽绿眼珠里没有任何波澜,冷静得可怕。
他暗骂一声后,又回神继续与正面扑来的恶狼缠斗。剑刃还未刚穿过野狼的腹部,侧边竟猛地窜出另一只,利齿狠狠嵌进皮肉,几乎咬到骨头。
苍梧浓反手一刀捅穿它的肚子,将它丢落在地。左臂的皮肉被撕扯下一块,血汩汩地往外涌,浸透半边袖子,伤口火辣辣地疼。
他再次朝白行兮的方向看去,后者嘲讽一笑。苍梧浓却是丝毫不在乎,他朝苍梧云淡然一笑。
竟有些像是生死决别的感觉。
失血带来的虚浮感,让苍梧云的视线早已模糊,狼群的身影时而清晰,时而重影。却唯独苍梧浓的身影清晰可见。
他的伤,他的血,他的决绝,他都看的清。
苍梧浓说不出话来,眼泪不断的落下,同时血水也在不断流出。
如今的苍梧浓可没有现世实力,面对这些根本无力回天。
浓烈的血腥味,引得狼群又朝苍梧浓逼近一步。低沉呜咽从它们喉咙深处滚出,带着些迫不及待。
回不去了。
苍梧浓试图调整呼吸,积蓄最后一点力气。
既然有一人注定要死,那么选他便好。
苍梧浓手中从怀中取出一符纸淡淡说道:“这件东西终于能用了。”
白行兮不明所以。
苍梧浓将符纸一张贴到自己身上,突破重围朝白行兮而去。果不其然,后者将苍梧云推去,快步躲入狼群。苍梧浓连忙将其扶住,符纸贴到他身上。
“哥,接下来的路你只能一个人走了。”我只是你的一个影子罢了。后半句苍梧浓没有说出口,紧接着他对外大喊道:“渚清姑娘,带他走!!!”
他在赌,赌渚清对苍梧云有意。
他赌对了!渚清的身影出现了!
渚清还未刚到山洞前,就见那血人拿过苍梧浓腰间的剑后又将其推到她怀中。
可她却清楚的知道,她怀中这个已经不是苍梧浓,而是苍梧云。
换魂术!
这是禁术,代价也大,只能存活一人,而这存活之人则是由他们自己定夺。
白行兮对此还未反应过来,下一刻那血人却向饿狼般扑来,狠狠卡住他的脖子,勒的他面色又青又紫。不仅如此,那血人手中的剑直接刺向他裆下。
“啊!!!”白行兮一声尖叫声后便躺倒在地没有任何动静。
而下一刻,那血人竟又将剑横在自己脖颈,他不顾苍梧云和渚清的惊呼,重重割下去。一地鲜血,触目悲凉。
他本就不该存在,他只是苍梧云的一个影子罢了,他这一生注定毫无意义。
只有他死了,苍梧云才算是真正的活着。而他活着,苍梧云只有一死。
苍梧浓倒地,但意识仍旧清醒着,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似是走马观花般。
画面中有着年少时他笑吟吟看着苍梧云问道:“哥,你会陪我一辈子的对吧。”
那时的苍梧云语气坚定的说道:“会。”
还有一个画面是十三四岁的苍梧云握住他手语重心长地说道:“去大理寺机会难得,你最适合。这几日我会悄悄去花楼,我一出门就要去告诉爹爹……
这些画面一个一个破碎,飞散。又似点点星光,淡入星辰。
画面全部散去,那血人闭上眼睛,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