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尘暗流,边烽将起
金銮殿上的朝议,自北境急报送入,便再无宁日。
兵部尚书手持边报,面色凝重:“启奏陛下,漠北诸部近日频频越界,劫掠边镇,看似滋扰,实则步步试探。十年前经怀将军一战平定,北境安稳十载,如今各部势力复聚,野心已露。”
满朝文武目光齐齐落在殿中那道孤挺身影上。
怀华英一身玄色镶金将军朝服,立得笔直,面上冷寂无波,无人知晓这十年他未曾镇守一方,而是如孤魂般走遍大金天南地北,循着一丝半缕渺茫痕迹,不停不休地寻一个人。大金万里山河,他颠沛辗转,终究是一无所获。
帝王端坐御座,神色沉肃:“北境之意,不止于劫掠吧。”
“陛下圣明。” 兵部尚书叩首,“北境遣使递来国书,明面上言称愿与大金重修旧好、互开边市、增进通商,实则…… 实则要求朝廷遣送宗室公主,再行和亲之议。”
一语落地,殿内哗然。
“和亲?十年前那场和亲之祸,难道他们忘了?”
“当年北境因和亲栽了大亏,对大金心存忌惮,如今竟还敢再提!”
议论声起,怀华英垂在身侧的指尖,微不可察地攥紧。
十年前的旧事,是他心底最深的疤。北境诸部当年被他重创,又在和亲一事上吃了大亏,早已对大金心存畏惧,如今休养生息十年,势力回暖,便仗着南疆蛮夷同时异动,拿捏大金不愿双线开战的心思,一边在边境蠢蠢欲动,一边抛出和亲通商的幌子,实则是试探大金底气,妄图以公主为质,蚕食大金边境。
御座之上,帝王目光径直投向怀华英:“怀将军,你最知北境虚实,他们此番重提和亲,你怎么看?”
怀华英缓步出列,声线沉稳如寒石,掷地有声:“北境此举,外恭内险。所谓和亲通商,全是缓兵之计。他们十年前败于我大金铁骑,心有忌惮,不敢贸然起兵,便以和亲牵制朝廷,以互市麻痹朝野,待时机成熟,必定大举南下,进犯我大金疆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