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子猷推门而入,手中提着药包与食盒,一身利落劲装,身姿挺拔,站在晨光里,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样,只是看向床榻上人的目光,不自觉柔和了几分。
这是两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面对面相见。
单文君看着眼前陌生的冷峻青年,眼底带着几分病后的迷茫,随即又泛起浅浅的暖意,他微微撑起身,想要行礼,却被卫子猷快步上前,轻轻抬手制止。
“不必多礼,你身子未愈,好生歇息。” 卫子猷声音低沉,语气是难得的温和,全然没有军营里的凌厉。
陈三连忙上前,接过卫子猷手中的药包与食盒,笑着介绍:“文君,这位是军营的卫副将,昨夜多亏了他请穆先生前来救治,今日又特意送来药材与吃食。”
单文君闻言,眼底满是感激,轻声开口,声音依旧虚弱,却格外诚恳:“多谢卫副将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晚辈没齿难忘。”
他眉眼温润,即便病容憔悴,也难掩周身清雅之气,看向卫子猷的眼神,干净又澄澈,满是真挚的谢意。
卫子猷对上他的目光,心口微微一烫,向来不善言辞的他,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微微摇头,将手中余下的滋补吃食递过去,语气平淡:“按方服药,安心静养,这些吃食温和,可补气血。”
没有多余的话语,简单一句,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单文君看着眼前沉默却细心的副将,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如同春日微风拂过,温柔缱绻:“多谢副将,费心了。”
卫子猷看着他唇边的笑意,耳尖微微泛起一丝薄红,连忙移开目光,不敢再多看,只沉声道:“安心养病,我先回营,药材用尽,可遣陈三去军营寻我。”
说罢,他怕自己再多停留,便露了心底的局促,匆匆道别,转身离开了小院。
走到院门外,他才停下脚步,轻轻深呼吸,脑海里全是青年温和的眉眼与浅浅的笑意,心底的情愫,愈发清晰浓烈。
屋内,单文君望着卫子猷离去的背影,指尖轻轻攥着被褥,眼底也泛起一丝浅浅的异样,那位沉默冷峻的副将,虽言语不多,却处处透着细心与善意,让人莫名心生暖意。
一场因急症而起的相遇,一味味承载着关切的药材,让两个原本毫无交集的人,正式走进彼此的视线,初见的悸动,如同悄然埋下的种子,在心底慢慢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