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子猷虽闷，却不拖泥带水。

他认定了要护着那个人，便径直去了主帐，求见怀华英。

怀华英正望着医帐方向出神，见卫子猷一脸郑重地进来，神色少见地急切，便知是大事。

卫子猷站得笔直，没有半句迂回，开口便直截了当：

“将军，属下有事求您破例。”

“陈三的朋友单文君，体弱多病，独居城外破屋，无人照料，风寒未愈，随时可能再出危险。属下恳请将军，准许他入营，在营侧偏院暂住养病，有陈三照看，有穆先生随时诊视，方能稳妥。”

怀华英微怔，刚想说军营规矩，卫子猷已接着开口，语气沉稳坦荡，毫无遮掩：

“属下知道，外人不得留宿营中，这不合规矩。但属下心意明白，属下对他，已经动心了。”

“我还不知道他的心思，也不敢唐突。眼下我不求别的，只求给他一处安稳地方养病，不再一个人在破屋里担惊受怕。属下保证，他性情温和、体弱无害，绝不乱军营规矩，一切开销用度，属下一力承担，绝不累及军中分毫。”

一席话说得直白、诚恳，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个平日里闷不吭声的副将，第一次如此坦然地，在主将面前承认自己的心意，也第一次，主动求破一回规矩。

怀华英看着他，先是意外，随即慢慢了然。

卫子猷是什么性子，他最清楚，若非动了真心，绝不会如此。

而帐外不远处，穆瑜拎着收拾好的药箱，站在风里，望着主帐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归期在即，心事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