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暖阳。
暖阳也在看他。
两个人的视线对上了。
月光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在那个位置,刚好够她听见。
"有意思。"
两个字。
然后他移开了目光,转向旁边的人,平静地说了什么——暖阳没有听清。
她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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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会的人走了。守卫重新把警示通告贴上,记录员合上石板。人群开始散,像潮水退去,退得快,退得彻底。
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少。
暖阳站在原地没有动。
阳光打在治愈殿正门的石阶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那层灰还在,指尖的干裂没有好,但也没有再扩散。
她把手插回口袋。
石板硌着手心,边角磨出了一点热度。
"有意思。"
那两个字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沉下去,像一颗石子扔进水里,涟漪散了很远。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但她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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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彻底散了的时候,暖阳抬起头,月影高原那边的人已经不在了。
风车草族也走了。
只剩下守卫还在门口例行巡逻,和几个不知道在等什么的路人站在角落里。
暖阳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旧运石路走。
她走了十几步,停下来。
路边有一处矮墙,是集市货运通道的边界。墙上压着一个东西——一块矿石,底下压着什么东西的边角。
她走过去,把矿石拿开。
下面是一条细长的纸——不是矿石纸,是普通的树皮纸,金沙海岸集市里最便宜那种。上面写了几个字,字迹很简洁:
**北边旧矿场的第二岔口,天黑后。**
没有署名。
暖阳把那条纸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
她不认识这个字迹。
但字刻进树皮纸的力道不大,一看就是不常用刻笔的人写的。
她把纸叠起来,放进口袋,和那块石板并排压着。
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了一下。
她回头看了一眼治愈殿的方向。
大门还在,门楣上"治愈殿"三个字的矿石雕刻在阳光下打出长影,一半亮,一半暗。
她没有再看,转过身,往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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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