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在。
暖阳低头看脚底。石板。暗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她的身体知道——第三种精华痕迹和她的流动同方向。碰上的时候,流动没有排斥。
像认识。
月光也停了。
他的精华覆盖的指尖碰到第三种痕迹时,指尖颤了一下。和那天流动恢复时他手指跟着颤的同一种共鸣。
"这种痕迹,"他说,"我没有见过。"
暖阳看着石壁。
三种。拟石莲族。仙人掌族。第三种——没有颜色,但流动认识它,月光精华也和它共鸣。
"和我父亲有关。"她说。
不是问句。
月光没有回答。
云雾从后面走上来两步。
"空气。"他说。声音很轻。"这里的空气和矿道不一样。矿道里的空气是封闭的、不流动的。这里的——有温度。不是矿道外的温度。是地底自己出来的。"
他停了一下。
"这个空间是活的。"他说。
四个人站在通道里。银白色的光在石壁上。频率的暖从地面和石壁渗出来。三种旧的精华痕迹排在通道两侧。
被封了三十年的地方。不是死的。
一直是活的。
走廊变宽了。
从一个人侧身走的窄道变成了两个人能并肩走的通道。石壁更光滑。石板更平整。
频率在这里更强。
通道尽头。石壁断了。不是裂开——是到了。
空间不大。石壁围出来的,像一间石室。天花板很高——月光精华的光只照到一半。上面是黑的。
石室中间什么都没有。
空的。
但频率在这里最强。从四面八方渗进来。地面。石壁。
不——不是石壁。
天花板上面有东西。
暖阳抬头。
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她的脚底感知到了——频率不在石室里。在天花板上面。在更深的地方。
石室不是终点。
石室是入口。
月光站在石室边缘。指尖蜷了一下。打开。
"上面。"他说。
"频率在上面。"暖阳说。
月光看着天花板。银白的光照不到那里。
"你父亲出来过。"他说。声音很平。"到了更深处,然后出来了。三十年前一次。十年前一次。两次他都出来了。"
安静了一息。
"我们没有他的路线。"他说。
云雾站在通道入口。手在袖子里。
"但我们有频率。"他说。声音很轻。
四个人站在石室里。
天花板是黑的。频率从上面渗下来。
暖阳的脚底锚在。流动在。频率在。
然后她的脚底锚渗上来的时候——
天花板上。不是频率。
是声音。
很轻的。从上面传下来的。不是沉默病的腐烂。不是频率的暖。
是脚步。
和那天矿道深处云雾说的一样。
有人在天花板上面。
然后停了。
(第七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