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我不需要你现在告诉我,你是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很轻,"我只想让你知道——我说那句话的时候,不是冲动。"
她停了一下。
暖阳:"我是认真的。"
月光的手指在她手心里动了。
他翻转手掌,扣住了她的手指。
他的力道很重。重到她的手指被压出了一点印子。但她没有抽手。
月光:"我听见了。"
他的声音很低。
月光:"每一次都听见了。"
帐内沉默了。
他站在那里,扣着她的手,很紧,很重,像是在抓某种他不敢放手的东西。
他的月光精华在皮肤下流动。淡的,冰的。但在他们手指交叠的地方——
有一点热。
很淡。但暖阳感觉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帐帘外面的光变了。从清晨的冷变成白天的淡。暖阳不知道他们站了多久,只知道月光的掌心从冰凉变成了温热,月光精华从正常流动变成了某种更不稳定的东西。
然后帐帘外面传来了声音。
岩锋的声音。
岩锋:"暖阳。"
暖阳的脚底锚动了。
月光的手指在她手心里收紧了。
岩锋:"有人找你。"
暖阳的手指在月光的掌心动了一下。
她感觉到他的手收得更紧了。
岩锋的声音又响了一遍。
岩锋:"不是高原的人。是——"他停了,"是从金沙来的。"
暖阳的呼吸停了。
金沙。
金沙海岸。景天族的领地。她出生的地方。
从那里来的人,会是谁?
月光的手指在她手心里慢慢松开。
他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暗里看不清他眼睛里的东西,但暖阳的脚底锚能感觉到他的锚在地面下轻轻动了一下。
不是要走开。是某种犹豫。
然后他开口了。
月光:"你想问我为什么。"
暖阳的脚底锚动了。
月光:"为什么不拦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你。"他的声音很低,"为什么要让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暴露自己。"
暖阳没有说话。
月光的手指在身侧蜷紧了。
月光:"因为我也拦不住你。"他停了,"我从来就拦不住你。"
他的声音里有某种很淡的东西。不是抱怨。不是指责。是某种他说不出口的东西。
是无奈。
是某种很深的,很静的,无法言说的东西。
月光:"所以你问我要不要你站出来——"他停了,"我不知道。"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
月光:"我只知道你会做你想做的事。而我想做的是站在旁边。"他停了,"哪怕拦不住。"
帐内沉默了。
月光站在那里,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耳尖一直是红的。
他的指尖——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像是在等她告诉他答案。
暖阳看着他。
暖阳:"你知道是谁吗。"
月光的手指在身侧蜷了一下。
月光:"知道。"
暖阳的手指在袖口上收紧。
暖阳:"谁。"
月光没有回答。他的视线落在帐篷的方向,很远,很冷,像是在看某个他不想看到的地方。
月光:"你师父的信使。"
暖阳的呼吸停了。
师父。东云。她父亲的养父。失踪的人。
他从金沙来了信使。
暖阳掀开帐帘走出去的时候,阳光打在她脸上。
白天的光和清晨不一样。更亮。更暖。让她的金色光芒在皮肤下流动得更明显。
她走出来的瞬间,月光在她身后站定。
他跟在她后面。站得很近。近到暖阳的脚底锚能感觉到他的锚在地面下和她缠绕在一起。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跟着她。
像是某种无声的宣言。
岩锋站在十步之外。
他的刺竖起来了。不是愤怒,是紧张。他的视线落在来人身上,像是在看某种他不喜欢的东西。
信使站在营地中央。
景天族。瘦小。风尘仆仆。背着一个布包,站在那里等了很久的样子。
他看见暖阳的时候,眼睛动了一下。
信使:"暖阳。"
暖阳的脚底锚动了。
信使:"你师父让我给你带了一句话。"
暖阳站在那里。
阳光打在她脸上。三个男人站在她身后。月光站在她左边,岩锋站在她右边,云雾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现了,站在十步之外。
四个人站在那里。
看着一个从她来处来的信使。
信使的眼睛扫过他们四个,然后落在暖阳脸上。
信使:"他说——穹顶打开之前,不要相信任何人。"
帐内沉默了。
暖阳站在那里。
阳光打在她脸上。她的金色光芒在皮肤下流动。
她说"他是我的"。月光说"我听见了"。
然后师父的信使来了。
带来了一句和月光的话完全相反的话。
不要相信任何人。
包括月光吗?
她站在阳光里。金色的光从她身上透出来,照在三个男人脸上。
信使的眼睛在她身上停了一下。然后他的视线移开了。
暖阳看见了。
她看见了信使看她的眼神。不是景天族看同族的眼神。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在看某种他还不能确定的东西。
信使说完那句话之后,没有等她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等她的反应。
暖阳的手指在袖口上收紧。
她说了"他是我的"。月光说"我听见了"。岩锋的刺放下来了。云雾的风停了。
然后师父的信使来了。
带来了一句和月光的话完全相反的话。
不要相信任何人。
倒计时: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