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站在那里。围着父亲。
暖阳伸出手。
暖阳:"把手给我。"
父亲看着他们。四个人。站在一起。都看着他。
父亲的手动了。他伸出手。握住了暖阳的手。很瘦。很凉。但很有力。
父亲:"好。"
云雾闭上眼睛。他的风从身侧涌出去。穿过这个房间。穿过里世界的白。向边界涌去。
暖阳感觉到胸口的东西在动。
花箭在跳。月光石在跳。岩锋的刺在跳。云雾的叶子在跳。母亲的光在跳。
五样东西一起跳。像是在说话。
云雾睁开眼睛。
云雾:"找到了。那里。"
他指着房间最里面的那面墙。
月光的手握紧了暖阳的手。
月光:"我们一起开。"
岩锋的刺竖了一下。然后平了。
岩锋:"一起。"
云雾的风停了。然后他睁开眼睛。
云雾:"准备好了。"
暖阳感觉到胸口的东西在发热。越来越热。越来越亮。
花箭先亮起来。金色的光。然后是月光石。银色的光。然后是岩锋的刺。白色的光。然后是云雾的叶子。绿色的光。然后是母亲的光。暖色的光。
五种光聚在一起。照亮了整个房间。
墙动了。不是碎。是慢慢地化开。墙消失了。
露出来的是一道光。很亮。很暖。像是穹顶外面的那种光。
暖阳看着那道光。她想起了穹顶碎的那一刻。真正的天露出来了。
父亲站在那里。看着那道光。他的眼睛在光里很亮。
父亲:"真正的天。"
他说出声了。声音在发抖。
暖阳握着他的手。
暖阳:"我们出去。"
她向前走。拉着父亲。向那道光走去。月光在她左边。岩锋在她右边。云雾在前面带路。
他们走进光里。穿过光。光散了。
暖阳睁开眼睛。
她看见了天。真正的天。很蓝。很亮。
穹顶已经碎了。那些碎片飘在空中。像是雪。像是花瓣。阳光照下来。很暖。
她站在那里。手里还握着父亲的手。
父亲也站在那里。父亲抬起头。看着那片天。他的眼睛在阳光里很亮。
父亲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看了很久。
暖阳站在他旁边。看着他的脸。
皱纹比记忆里多了。头发比记忆里白了。但眼睛还是那双眼睛。很亮的。
暖阳的手还握着父亲的手。很瘦。很凉。但很有力。
父亲终于开口了。
父亲:"我出来了。"
暖阳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暖阳:"你出来了。"
父亲转过头。看着她。
父亲:"你做到了。"
暖阳摇摇头。
暖阳:"不是我。是它们。"
她把手贴在胸口。
暖阳:"是它们一起。"
父亲看着她。然后他笑了。很轻。很淡。但暖阳看得出。他在笑。
父亲:"那就好。"
月光走过来。站在暖阳旁边。岩锋站在另一边。云雾站在不远处。他的风在身侧轻轻地转着。
四个人围着父亲。站在穹顶碎了的遗址上。站在真正的天下面。
师父走过来。他看着父亲。看了很久。然后师父笑了。
师父:"你出来了。"
父亲看着师父。
父亲:"你还在。"
师父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阳光照在他身上。
父亲也站在那里。阳光照在他身上。
两个老人站在那里。看着彼此。
父亲:"我回来了。"
师父点了点头。
师父:"回来了。"
暖阳站在那里。她看着父亲和师父。两个人站在阳光下。看着彼此。
她想起了很多年前。父亲说。总有一天。那里会开。
现在那里开了。真正的天露出来了。父亲出来了。
暖阳抬起头。看着那片天。很蓝。很亮。
月光的手握住了她的手。暖阳看向他。
月光的眼睛在阳光里很亮。
月光:"结束了。"
暖阳看着他。
暖阳:"结束了。"
穹顶碎了。父亲回来了。真正的天露出来了。等待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