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暖阳是被光叫醒的。

暖暖的。柔柔的。照在她脸上。

她睁开眼睛。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很亮。很暖。从东边的山上照过来。把整片天都照红了。

暖阳愣了一下。

她好久没有见过日出了。

在穹顶下面。没有日出。只有灰灰的天。永远是那样。

暖阳坐起来。看着太阳。

阳光照在她身上。很暖。像是一只手。在轻轻地摸她的头。

月光坐在她旁边。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她。不知道看了多久。

暖阳看着她。

暖阳："你醒了多久了。"

月光："一会儿。"

暖阳看着她。有点心疼。

暖阳："你没睡吗。"

月光摇摇头。

月光："睡了一会儿。"

他停了停。

月光："睡了一会儿就够了。"

暖阳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知道他没睡多久。整个晚上。他都在守着她。

月光的手伸过来。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

月光："睡得好吗。"

暖阳看着他。

暖阳："好。"

她停了停。

暖阳："梦见了很多东西。"

月光："什么东西。"

暖阳想了想。

暖阳："梦见我们在走。一直在走。走了很远很远。"

月光看着她。

暖阳："还梦见了天。很蓝。很亮。"

月光："和现在一样。"

暖阳抬起头。看着天。

暖阳："嗯。和现在一样。"

暖阳又想起了什么。

暖阳："还梦见了……梦见了父亲。"

月光看着她。

暖阳："他站在小屋门口。看着我们走远。"

月光没有说话。

暖阳："他笑着。和以前一样。"

月光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月光："他在等你回去。"

暖阳看着他。

暖阳："嗯。他说过。会一直在那里等我们。"

月光："那我们就回去。"

暖阳："嗯。会回去的。"

她停了停。

暖阳："但现在。我想先看看外面。"

月光："先看看外面。"

暖阳："嗯。看看父亲说的那个世界。"

月光："好。一起看。"

岩锋动了动。他的刺慢慢地竖了起来。

他也醒了。

云雾的风轻轻地转了一圈。他也醒了。

四个人坐在石头上。看着日出。

太阳一点一点地升起来。

从山顶升到天上。把光洒得到处都是。

天亮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暖阳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她的骨头在响。睡了一夜。有点僵。

暖阳："走吧。"

月光："走吧。"

四个人站起来。继续向前走。

路还是一样的路。看不到头。

但他们不急。

走了一会儿。暖阳看见了什么东西。

前面有一座山。

不高。但很长。横在路的前面。像是一堵墙。

暖阳停下脚步。看着那座山。

在穹顶下面。没有山。只有高原。只有平的地面。

暖阳："那是什么。"

月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月光："是山。"

暖阳："山？"

月光："嗯。山。就是很大的石头。堆得很高。比树还高。比天还高。"

暖阳看着那座山。

很大。很宽。挡住了一半的天。

她从来没有见过山。在穹顶下面。只有高原。只有平的地面。没有这样的高。没有这样的宽。

暖阳："能过去吗。"

月光想了想。

月光："能。山上有路。或者绕过去。或者翻过去。"

暖阳看着那座山。

她想了想。

暖阳："那我们翻过去。"

月光看着她。

暖阳："我想看看山的那边是什么。"

月光看着她。

他想了想。然后他笑了。

月光："好。"

四个人向那座山走去。

走了一会儿。他们来到了山脚下。

暖阳仰起头。看着山顶。

很高。看不清上面有什么。只有石头和土。还有一些绿色的草。

暖阳："怎么爬。"

月光看了看山。

月光："一步一步地爬。抓住石头。踩稳。"

岩锋的刺动了动。他先爬了上去。

他的刺插进石头里。一点一点地往上爬。很稳。很轻。

云雾的风卷着他。也飘了上去。

风带着云雾。轻轻地飘过了几块大石头。

暖阳看着他们。

她也伸出手。开始往上爬。

山很难爬。

石头很滑。土很松。她的脚踩上去。会滑下来。

她爬了几步。就滑了下来。

她摔在地上。有点疼。

月光走过来。伸出手。

月光："一起。"

暖阳看着他。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月光的手很暖。很稳。

他拉着暖阳。一点一点地往上爬。

爬到一半。暖阳的脚又滑了。

她差点摔下去。但月光拉住了她。

月光："慢一点。不要急。"

他的声音很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