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这里有对我笑的人。有送饼给我的人。有告诉我方向的人。"

月光看着她。

暖阳："我会记住的。"

月光："嗯。"

暖阳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前方。

前方是路。是山。是天。是陌生的。是不知道的。

暖阳："走吧。"

月光："走吧。"

岩锋："走吧。"

云雾："走吧。"

四个人走出镇子。继续向前。

路很长。但很平。

暖阳走在最前面。月光走在她左边。岩锋走在她右边。云雾的风跟在后面。

她走得很快。脚步很轻。

她的口袋里有两个饼。一个是昨天的。一个是今天的。

她想。有饼在口袋里。有月光在旁边。有岩锋和云雾在一起。

她什么都不怕。

走了一会儿。暖阳想起了什么。

暖阳："月光。集市是什么样的。"

月光想了想。

月光："不知道。我也没见过。"

暖阳转过头。看着他。

暖阳："你也没见过吗。"

月光："嗯。在穹顶下面。没有集市。只有交换站。"

暖阳想了想。

暖阳："交换站你见过吗。"

月光："见过。很小。只有一个架子。上面放着几样东西。"

暖阳："我父亲的矿场也有。"

她停了停。

暖阳："父亲带我去过一次。架子上有矿石。有一包盐。有绳子。有三块布。那是唯一一次。父亲带我出去。"

月光看着她。

暖阳："父亲拿一块矿石。换了一包盐。每次做饭的时候。都只放一点点。用了很久很久。"

月光握住她的手。

月光："等到了集市。可以换很多盐。"

暖阳看着他。

暖阳："可是我们没有什么可以换。"

月光："总会有办法的。"

暖阳想了想。点了点头。

她继续向前走。

太阳一点一点地升起来。又一点一点地移。

从东边移到了头顶。又从头顶移到了西边。

走了一天。他们又找了一个地方停下来。

这一次。他们在路边坐下。靠在几块石头上。

天又开始变红了。

暖阳看着天。手里的饼只剩下一小半了。

她把饼分给大家。每个人还是只有一小口。

暖阳："明天应该能到那个镇子吗。"

月光想了想。

月光："再走一天。应该就到了。"

暖阳点了点头。

她靠在月光身上。看着天。

天很红。云很金。

暖阳："今天走了很多路。"

月光："嗯。"

暖阳："但很开心。"

月光："嗯。"

暖阳转过头。看着他。

暖阳："你呢。开心吗。"

月光看着她。

月光："开心。因为你在开心。"

暖阳看着他。她的眼眶有点热。笑了。

暖阳靠在月光身上。看着天。

暖阳："月光。"

月光："嗯。"

暖阳："你说。那个更大的镇子。是什么样的。"

月光想了想。

月光："到了就知道了。"

暖阳："你不怕吗。看不见前面。"

月光看着她。

月光："不怕。和你一起。看不见也没关系。"

暖阳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脸。

暖阳："我也一样。"

天黑了。星星出来了。

四个人靠着石头。坐在路边。

岩锋的刺慢慢地垂了下去。云雾的风也慢慢地缓了下来。

暖阳靠在月光身上。闭上眼睛。

她想着那个更大的镇子。

想着集市。

想着很多很多人在一起。换东西。说话。笑。

她想着那个老人。想着那个年轻男子。想着那个摔倒的孩子。

她想着那些人会对她笑。

她想。这个世界。比她想的还要大。比她想的还要好。

她想。父亲说。让她出去走走。她在走了。她在看了。

暖阳睁开眼睛。看着天。看着星星。

她想。父亲如果看到现在的她。一定会笑。一定会和以前一样。轻轻摸着她的头。说。

"我的小太阳。你走出来了。"

暖阳的眼眶有点热。但她没有哭。她笑了。

她轻轻地。对着天说了一句。

暖阳："父亲。我很好。"

月光低下头。看着她。

暖阳："只是在告诉父亲。我很好。"

月光看着她。

月光："他会听到的。"

暖阳："我也会继续往前走。"

月光握住她的手。

月光："他会听到的。"

暖阳靠着他。闭上眼睛。

天很黑。星很亮。风很轻。

他们在路上。在前进。在走向更远的地方。

走出第一个镇子。走向更大的地方。

带着饼。带着方向。带着陌生人的温暖。

带着彼此。

他们不知道前面是什么。

但不怕。

因为四个人都在一起。

一直在一起。

路在前方。天在头顶。风在身后。

继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