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天亮了。

暖阳醒的时候。发现自己靠在一棵树上。

她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了。昨天晚上。她靠着月光。后来滑到了树干上。

月光坐在她旁边。醒着。不知道醒了多久。

暖阳坐起来。

暖阳："早。"

月光转过头。他的嘴角弯了弯。

月光："早。"

暖阳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天亮了。镇子也醒了。有人在走。有人在忙。远远的。有说话的声音。

月光站起来。走到她旁边。

月光："还要在镇子里看看吗。"

暖阳想了想。

她想起昨天看到的。老人。孩子。送饼的年轻男子。那些对她笑的人。

暖阳："不看了。昨天已经看到了。"

月光看着她。

暖阳："他们很好。这个镇子很好。但我还想看看更多。"

月光眼睛里有一点笑意。

月光："那就往前走。"

岩锋和云雾也醒了。

岩锋的刺竖了起来。云雾的风轻轻地吹了一圈。带着早晨的露水味。

四个人站在树下。看着镇子。

月光："走之前。去问问那个老人吗。"

暖阳："问什么。"

月光："问前面的路。往哪里走。有什么地方。"

暖阳想了想。点了点头。

他们走出树下。走进镇子。

镇子还是和昨天一样。有人在忙。有人在走。

他们走到老人的门口。

老人已经醒了。还坐在门口。手里拿着线。慢慢地绕。

老人抬起头。看见了他们。

老人："你们还在啊。"

暖阳："要走了。"

老人看着她。他的眼睛很平静。

老人："要去哪里。"

暖阳想了想。

暖阳："不知道。往前走。"

老人："往哪边走。"

暖阳愣了一下。她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老人看着她的样子。笑了笑。

老人："顺着这条路。往北走。走两天。会到一个更大的镇子。"

暖阳的眼睛亮了。

暖阳："更大的镇子？"

老人："嗯。那里什么都有。有集市。有很多人。比这里热闹。"

暖阳："集市是什么样的。"

老人想了想。

老人："很多人在一起。换东西。有的拿吃的换用的。有的拿用的换吃的。很热闹。"

暖阳听着。眼睛睁得很大。

她想起在穹顶下面。矿场只有一个交换站。小小的。只有几样东西。她和父亲每次去。都要走很远。但每次去。她都觉得像过节一样。

她想。集市。一定比那个大得多。热闹得多。

她想去看看。

暖阳看着老人。

暖阳："谢谢您。"

老人笑了笑。

老人："路上小心。往北走。顺着路。不要拐弯。两天。就到了。"

暖阳点了点头。

她站在那里。看着老人。看了很久。

她不知道老人的名字。老人也不知道她的名字。

但他们说了话。老人给了她一个方向。给了她一个希望。

这对她来说。已经很够了。

暖阳转过身。月光跟在她旁边。

走了一会儿。他们又经过了那个店。

那个年轻男子在门口。正在架什么东西。

他看见暖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年轻男子："要走了吗。"

暖阳看着他。点了点头。

暖阳："嗯。要走了。"

年轻男子没有说话。转身进了店里。

过了一会儿。他出来了。手里拿着两个饼。

年轻男子："拿着。路上吃。"

暖阳看着他。她的手抬起来。又放下了。

暖阳："不用了。昨天你已经给了我们。"

年轻男子看着她。笑了笑。

年轻男子："昨天是昨天的。今天是今天的。"

他把饼递到暖阳手里。

年轻男子："从远的地方来的人。路上总是需要吃的。"

暖阳拿着饼。饼很热。很软。和昨天一样。

她的眼眶有点热。

暖阳："谢谢你。可是我们没有什么给你。"

年轻男子看着她。

年轻男子："你们能走到这里。就是给我。给我看到。有人在走很远的路。"

他停了停。

年轻男子："这很好。"

暖阳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

月光在旁边轻轻地说。

月光："谢谢。"

年轻男子笑了笑。

年轻男子："走吧。走好。"

暖阳站在那里。拿着饼。看着年轻男子。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暖阳："我们会回来的。"

年轻男子看着她。

暖阳："等我们走完了所有的路。看完了所有的东西。我们会回来的。到时候。我会带东西给你。"

年轻男子看着她。他的眼睛很亮。

年轻男子："好。我等你们。"

暖阳点了点头。

她转过身。继续向前走。

走到镇子的另一边。前面没有房子了。路又变成了野路。两边是草。是树。前面是山和天。

暖阳停下脚步。转过身。

镇子在后面。

房子很小。烟很细。人很小。

但她能看见。能想起。

月光站在她旁边。

月光："舍不得吗。"

暖阳想了想。

暖阳："有一点。"

她停了停。

暖阳："这是我知道的第一个地方。除了穹顶。"

月光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