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白一爪落空,心里一惊,随即又快速反应,避开迎面而来的一击。
两道身影瞬间缠斗在一起。狐族的灵巧对上狼族的野蛮,没撑过几招,又被压制在床上。
黑狼扣着他的胳膊,本想直接拧断,发力的一瞬间不知怎么又换了方向,猛地一掀,毫不留情地把人掼倒在地。
面对黑狼沉着脸一步步逼近,喻白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后退,直到砰的一声,后背撞上了墙。
黑狼看起来已经忍无可忍,又翻起了白眼,然后猛地一拳捶了过去——
喻白睁大了眼,条件反射就举起双手护住头部。预想中的痛却没有落下来。
只有耳侧的墙壁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墙面被震得微微颤动。
黑狼发泄完这顿,怒气消了,睡意也无影无踪了,收回拳,又躺倒在床上,还是入睡前那副吊儿郎当的姿势。但是脸色十分阴沉。
这只蠢狐狸!净干蠢事!
喻白逃过一劫,沉默地原地蹲下,抱着自己的膝盖取暖。
黑耀对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呆,仔细想来,也是他轻敌,没有想到这只小白狐还有偷袭自己的想法,真不知道该表扬他的勇气还是吐槽他的天真。
他好像一直以为自己要杀他,所以在拼命找活路。
这样把人带在身边也麻烦,难保有一天他被迷惑失去了警惕性,真的让人得手了怎么办?
“喂,你跟那个人类很好吗?”他突然说。
喻白不明白他在这个时候问这个话是要干嘛,以防他又说如果自己紧张陆之修就要去挖心之类的话,谨慎地没有开口。
黑耀又说:“你们在那里,把舌头伸进对方的嘴巴,互相吃着对方的唾液,很恶心。”
他想到那两个人抱在一起接吻的画面,就浑身不适,自顾自地评价着:“我就没有见过哪对动物交西己的时候还得搞这些,不是直接就……”
他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因为他脑海里忽然浮现了黑白两只毛茸茸的动物交叠在一起的场景。
“啊该死!”他咒骂一声。
喻白听着听着就把脸悄悄埋进膝盖里,伸手捂住了发烫的耳朵,小声地反驳:“关你,什么事。”
黑耀听见了,但是没有跟他斗嘴。
下一秒,寂静的房间里响起了手指敲击木质床沿的声音,一下快过一下,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
然后又慢了下来,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
敲击声停了下来,黑耀又问:“那个人类是不是有段时间变得很奇怪?”
喻白把脸露了一点出来:“嗯?”
黑耀简单扼要地说:“他身体里有我的血。所以整个人会变得很躁动、失控、还有产生幻觉。而且,他亲近你是因为你体内的动物血液,白狐是黑狼最喜欢捕猎的食物。”
食物两个字的尾音还没消失,喻白就激动地站了起来:“不是!”
黑耀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似乎不想多说:“不信你明天跟着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如果他身上没有我的血,我怎么会无缘无故找过去。”
见他拒绝继续对话,喻白气呼呼地坐了回去。
肯定不是这样的。
老公一直都对自己很好,
给自己钱买冰棍,
脱衣服给自己穿,
喜欢跟自己贴贴,
说要赚钱来找自己。
要跟自己永远地住在一起。
程助理还说,这是很大很大的馅饼,自己可以吃很久很久。
就这样,什么都为自己考虑到的老公,怎么会是想要捕猎自己,把自己当成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