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修用手帕擦了擦他的嘴角,“一下子不要吃太多。”
木碗被放在床头柜上,陆之修抬起他的脸,逼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吃饱喝足可以开始算账了:“我是不是警告过你,在我发病的时候不要靠近?你是怎么做的,告诉我,嗯?”
他故意板起脸,语气里是少见的严肃:“你要学会保护自己,遇到危险要懂得逃,还有,不要别人说什么你都信,对任何人都要保持警惕心。”
喻白刚刚还害羞得不行,被他一提醒,又回到当时那个场景,脸都白了,顶着眼神杀慢吞吞地挪过去,轻轻环住对方的腰,把脸靠在他胸口上,低声说:“我知道了。”
陆之修被他试图用讨好模糊重点气得笑了,笑到一半又敛起,手掌悬在半空,一秒,两秒,然后落在喻白的后脑勺上,轻轻地把他按进了自己的怀里。
……
程叙保持着一周跟陆之修汇报一次集团工作事项的频率,这天结束通话前,他说:“我跟啊离暂定在下个月底办婚礼,您时间上方便吗?”
陆之修闻言,默不作声地转着手中的黑色钢笔,在心中快速推算着,半晌才说:“推后一个月吧。”
手机播放口里立刻传出一个尖锐的女声:“老三,你把集团的事丢给我们两口子一个人跑去玩也就算了,现在还乐不思蜀,玩得不肯回家,连我们的婚礼都要为你改期,你好意思吗?”
那边有人在低声哄她:“啊离,老板不是去玩,你先消消气。”
陆之修从三楼阳台往下去望,一楼后院蹲着一个小团子捡着树枝在跟蚂蚁耍,毛茸茸的,手掌有点痒,想揉一把,嘴角不自觉地勾起,等电话那头声音渐歇,才用一句话堵了她的嘴:“你的婚礼是想我一个人去还是两个人去?”
“……”
电话那边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过了好一会才有声音:“老板您要忙多久都可以,我们这边不着急的。”
“哇靠,老三你可以啊!”
陆离还想继续探听八卦,陆之修已经挂了电话:“那就这样。”
他下到一楼后院,还没走近,听到脚步声的喻白先转过头,看到来人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陆之修过去牵着他的手把他拉起来,假装严厉的批评他:“玩到手上都脏了,不卫生,要打。”
喻白最近越来越会看他的微表情,一点也不怕他,还故意用脏的手去蹭他的手指尖、手背,把他也弄得脏兮兮,还说:“现在你跟我一样了,谁也别说谁。”
陆之修笑了,孩子翅膀长硬了要翻天了。
他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把手伸进对方的衣摆,用被染脏的手背轻轻磨蹭着颜色美好之处,“让我看看到底是谁脏了?”
不过半刻钟,喻白就缴械投降,在陆之修怀里软成一滩水,轻声求饶:“我错了,我以后会注意卫生的。”
陆之修吻了吻他的额头,把他面对面抱了起来,让他可以不费力气地趴在自己肩膀上,“知错就改,才是好孩子。”
他一路抱着喻白上三楼,中途遇到约翰和小杰,约翰吹了声口哨表示一下兄弟间的调侃,他从小在国外长大,思想奔放,再者说上次试药的具体情形虽然他们不太清楚,但是看事后陆之修对喻白的照顾和占有欲,就隐约有点懂了。
小杰抱着臂,一副自家好白菜让猪拱了的模样,但谁叫自家的好白菜就喜欢这头猪呢,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希望姓陆的会让小白幸福。
喻白蠕动着脑袋,埋进陆之修的颈窝里,选择暂时当一只鸵鸟。
陆之修大概是四个人当中最淡定的那个,依旧的彬彬有礼,步履从容。
喻白被剥了衣服,放进浴缸里,热水袅袅,身上被蒸得粉白粉白的,在余光瞄到陆之修宏伟之处的时候,眼皮一跳,双腿下意识并拢起来。
陆之修却没有更进一步,只是站起来,揉了揉他的发丝,关上门出去了。
阳台上,他一边转着笔,一边平息着自己的欲/望,前面两次的经历都不太好,他不希望给喻白留下什么阴影。
手机来了短信,是提醒他参加下午的那场拍卖会,一颗出土于南非,近三十年来彩钻市场上出现最纯净的一颗蓝钻——Pure,没有一丝杂色没有任何内含物,就连切割工艺也放弃了一切花哨的刻面,只用最简单的那种,就是为了保留本身的纯粹。
他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才二十岁,面对周围人的惊艳称奇,心中没有丝毫感触,只把它看成一颗有价值的石头。
直到不久前,对上喻白那双眼睛的时候,竟奇妙地与它重合了。
浴室那边传来动静,陆之修回神。
自从喻白生过那场病之后,陆之修就很注重他身体的养生,每天都要让他睡午觉。把人哄睡后,他才披上西装外套,让司机载着去往拍卖场。
到了他这个身份地位,只要舍得花钱,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再说了,也没有人敢在他势在必得的情况下还跟他抢,所以他很顺利的就得到了那颗顶级蓝钻。
这颗18克拉的蓝钻刚被拍下就被加急送到巴黎的一个高级珠宝工坊,在21天后将做成一对婚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