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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廊下闲谈,情丝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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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的景岚中学,被层层叠叠的绿意与花香包裹。围墙边的蔷薇攀着栅栏肆意蔓延,粉白嫣红的花瓣缀满枝头,风一吹,清甜的香气便漫过操场、穿过走廊,与教室里的书卷气交织在一起,温柔得不像话。高二下学期的课业日渐繁重,月考、期中考接连压来,课桌上的试卷越垒越高,连呼吸都带着几分仓促,而班级里的一场变动,却悄悄给我平静又紧绷的生活,添了几分意料之外的重量。

先前的班长因学业压力卸任,班主任便定了“值班长”的规矩,让每个同学都轮流当一天班长,也算给每个人一次锻炼的机会。那段时间,我依旧像往常一样,安静地做好自己的事,轮到我当值班长时,便凭着习惯,认认真真记下班级的每一件小事——谁没按时交作业,自习课上谁偶尔打闹,哪怕只是细碎的琐事,我也一字不落地写在值班记录本上,从没想过,这份不起眼的认真,会被班主任看在眼里。

这天下午,班主任突然在走廊叫住我,轻声说“来我办公室一趟”。我心里瞬间揪紧,各种杂乱的念头涌了上来,指尖下意识攥紧衣角,脚步也变得迟缓。我反复琢磨,是不是最近学习没跟上进度,让老师失望了?一路忐忑不安地走到办公室门口,我深吸一口气,才轻轻推开门。

班主任坐在办公桌后,见我进来,笑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温和:“坐吧,不用紧张。”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抽屉里拿出那本值班记录本,轻轻翻开,恰好是我记录的那一页。“你看,”她的指尖轻轻点在纸页上,眼里满是赞许,“别人当值班长,记录本都是空空如也,只有你,记得这么认真、这么细致,能看出你是个心思细腻、肯负责的孩子。”

我坐在椅子上,脸颊微微发烫,连忙低下头,小声说:“这是我应该做的。”话音刚落,就听见班主任轻声问:“雨萱,我想让你当班长,你愿意吗?”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瞬间炸得我手足无措,连呼吸都顿了半拍。我猛地抬头,眼里满是诧异,嘴唇动了动,却半天说不出话来。我知道,当班长是锻炼自己的好机会,或许还能倒逼自己,改掉往日谨小慎微、怯于表达的性子,可我心里更多的是不安与胆怯——平时连大声说话都要犹豫许久,连和陌生人对视都觉得局促的我,怎么能承担起管理班级的重任?怎么能镇得住那些调皮的同学?

班主任看穿了我眼底的愁楚与纠结,没有催促,只是轻轻翻开其他同学的记录页,语气温和地说:“你看,班里需要一个像你这样,真正关心班级事务、肯认真负责的人,也需要你这样的榜样,带动其他同学。”见我依旧沉默,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袖传来,带着安抚与信任:“我相信你,可以的。”

那一句“我相信你”,像一束暖光,悄悄驱散了我心底的几分不安。我咽了口口水,指尖攥得更紧了,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与颤抖,轻轻说:“好……我试试。”说完这句话,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心跳得飞快,连手心都冒出了薄汗。

当天的自习课,班主任带着我走进教室,教室里原本细碎的说话声,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好奇的、探究的,还有几分戏谑的,让我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圆圆的脸上满是手足无措,连眼神都带着几分慌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声音清晰地向全班宣布:“以后,楚雨萱担任我们班的新班长,大家多配合她的工作。”

话音刚落,底下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议论声,细碎的话语像小石子,密密麻麻地砸过来。“她当班长?怎么可能,平时连话都不敢说。”“就是,看着软乎乎的,肯定管不住人。”“说不定是只会打小报告,讨老师欢心呗。”

那些轻飘飘的话语,像一根根细针,悄悄扎在我的心上,密密麻麻地疼。我死死地低着头,指尖几乎要嵌进掌心,连眼眶都泛起了湿意。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争什么,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讨谁的欢心,只是想认真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只是不想辜负班主任的信任,可怎么就变成了别人口中“只会讨老师欢心”的人。

那一刻,满心都是委屈,像潮水一样涌遍全身,几乎要将我淹没。我多想立刻坐下,躲起来,再也不面对这些探究与议论,多想告诉班主任,我做不到,我不想当班长了。可脑海里又想起班主任信任的眼神,想起自己那句“我试试”,只能硬生生忍住眼眶里的泪水,任由那份委屈,悄悄在心底蔓延。

林晓和周子昂第一时间凑过来解围。林晓戳了戳我的胳膊,压低声音安慰,尽管语气里带着些许责备,但是我知道是为我好。周子昂也跟着安慰:“谁再瞎逼逼,我帮你怼回去!”我轻轻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其实我心里清楚,自己性子软,连大声说话都不敢,怎么可能镇得住那些调皮的同学?可班主任的信任、朋友的支持,又让我没法轻易退缩,只能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试试吧,说不定能做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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