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的悸动翻涌着，再也按捺不住。我向来不是扭捏之人，喜欢了，便想直白地说出来，哪怕被拒绝，哪怕会打破此刻的平静，也不想让这份心意，藏在心底，成为遗憾。

我先在外面跑了几圈，回到家时已经十点多，估摸着她该醒了，我从抽屉里拿出手机，手指在拨号键上反复摩挲，竟生出了几分从未有过的局促。平日里和父亲探讨考古难题时的侃侃而谈，和周子昂争辩史事时的笃定自信，此刻都消失无踪，只剩下指尖的微颤，和心口不停歇的心跳。

深吸一口气，按下那串号码，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声音，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等待的几秒，竟比解一道复杂的历史论述题还要漫长。

终于，电话被接起，听筒里传来她带着睡意的、软糯的声音，像裹着三月的春风，轻轻落在耳边：“喂？”

那一刻，所有的准备好的话语，都突然卡在了喉咙里，平日里的伶牙俐齿，竟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却还是难掩那份藏不住的局促，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那个……不知道这样说合不合适，你别放心上。”

她似是愣了一下，打了个哈欠，懵懂地问：“怎么了？”

听筒那头的呼吸声轻轻传来，还有窗外隐约的鸟鸣，安静又温柔。我沉默了几秒，攥紧了话筒，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勇气，将心底的心意，一字一句，清晰又认真地说了出来：“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做我女朋友？”

说完，心跳瞬间飙到了极致，我捏着话筒，手心沁出了薄汗，紧张地等待着她的回答，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三月的春风拂过窗沿，带着草木的清甜，也带着我满心的期待，飘向了听筒那头，那个让我乱了心神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