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找到她。
刺痛冷不丁挑动林拾月的神经,时时刻刻提醒他这不是梦境。
小洋楼三层漆黑一片,没开灯,排除婆婆摸黑进门可能性,就是人没进屋。
可恶。
林拾月在原地蹲下,深深呼出一口气。
他冷静地回想了刚刚发生的所有事情,敏锐地察觉到疼痛发生的时机——在顾自行叫住他那一瞬间降临。
那句“别走”后,他被强行操控着往回走。
林拾月眼眸微眯,他现在没证据确定刚刚发生的怪事是因为这句话造成的。
他再次快速地回忆了刚刚发生的所有细节,产生了几个猜想。
他刚出院子就被迫退了回去……不能出院子?
林拾月行动力很强,立马跑到小院门口,却意料之中地发现自己进出自如,这个猜想pass。
全身剧痛是因为他执意往外走,也因此被夺走身体控制权,那么,为什么不能走?
脑中再次回响起顾自行的声音。
林拾月全身发冷,和那婆婆肯定脱不了关系,可顾自行……
和顾自行有关吗?
直到退回对方身边才重新掌握身体控制权,是偶然吗。
林拾月想了又想,决定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模样,起身回去找顾自行。
事情还不能盖棺定论,他绝对不能让对方知道。
找到顾自行的时候他正在俯身和玫瑰自拍。
“你在干什么?”林拾月拧起眉,恢复平日的冷淡,仔细看却能发现他的指尖正死死掐住掌心。
顾自行吓一跳,见是林拾月,神情舒展,故意怼他:“拍照啊,没长眼睛吗?”
“跑哪里去了,我等你半天了。”
“臭美。”林拾月见他就心生厌烦,语气愈发不好。
又来了。
顾自行自认大度,看他刚才跑到没人的地方偷偷哭的份上,决定不计较。
他好心和青年说:“那没办法,像我这种当红演员,要定期营业的好吗。”
“和我一起拍张照呗,到时候节目播出后,如果小爷心情好,就发个微博给你蹭蹭粉怎么样?”
顾自行抱着恶心人的目的冲青年嚣张地笑了笑。
林拾月立马开口:“gu……”
“滚”字说到一半,熟悉的灭顶之痛又来了。
林拾月过来找顾自行的目的就是为了验证他的猜想。
在痛楚降临之时林拾月的心沉了一半。
难道真是这样?
林拾月想坚持把字的音发全,可浸骨的剧痛蔓延到舌根,眼前彻底变得模糊,冷汗湿透衣襟。
他不想放弃,咬着牙生生说出了滚这个字,可与之而来的是全身彻底泄了力气,他狼狈地靠在栅栏边,大口大口喘着气。
剧痛还未消失,但被他扛过去一波后出现了低潮,这种程度的痛他还能接受,可刚刚反抗时的痛他不想再尝第二遍。
但究竟为何会出现这股疼痛?
是因为骂了对方吗?
不对。
上次他没说脏话。
林拾月颤着手拿出放在衣服里的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眼睛此时还没法聚焦,大脑晕的像是玩了3D游戏。
剧痛忽而蹭地又上来。
林拾月决定再尝试另一种猜测。
他用力撑住身体,想走。
可没走两步,身体被掌控的感觉又来了。
林拾月的猜想彻底被证实,他利索地放弃自讨苦吃,开口同意:“好。”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下一秒痛消失的干干净净,像是他的幻觉。
可渗在骨子里的冰冷和残余的酸涩告诉他,身体的控制权和顾自行有关。
换一句话说,他被顾自行掌控了。
难道但凡顾自行开口他都要搭腔还是因为……对方的……要求?
“哎——别走啊。”
“和我一起拍张照呗……”
林拾月细细揣摩这两句话,敏锐地察觉出共同点。
祈使句。命令语气。
林拾月不能完全肯定,他还需要再试验。
在短短几十秒里林拾月就整理好了思绪并做出了决定,等他对上顾自行的眼神后,却发现对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没事吧?”
虽然夜色昏暗,但不远处的路灯还是勉强能看清彼此的脸。
顾自行刚刚想再逗林拾月几句时,定睛一看对方面色惨白,还喘着粗气。
要不是他知道林拾月没有遗传病,他指定打急救电话了。
就算这样,他也担心别真有什么毛病,就算现在看起来已经恢复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