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拾月摇摇头,随即小声地冷不丁吐出一个音节:“滚。”
他冷静地等了几秒,无事发生。
林拾月的心彻底跌到谷底,他几乎能确定一件事情。
不能拒绝顾自行的命令。
而且,听到他的指令不能离开,否则会失去身体掌控权。
那究竟是否需要服从?
林拾月刚想走两步熟悉的操控感又来了。
下一秒他便不由自主往顾自行身边凑,他尝试着放松,发现掌控权完全不在自己手上,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操控。
顾自行搞不懂面前青年。
他好心问了句,却让他滚。
可这眼巴巴地凑过来又算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他不禁腾起一个大胆的想法,难道是自己魅力征服对方了?
当所有可能都成了不可能,那最不可能的就是唯一的可能。
顾自行肯定,嗯,就知道林拾月暗恋自己!
林拾月不知道眼前这人又再想什么东西,一脸得意洋洋,眼尾都带着笑。
他勉强维持表面上的平静,掩饰自己的狼狈,不让对方看出端倪,见对方磨磨唧唧半天,不耐烦道:“拍不拍了?”
顾自行这才回过神,给两人找了个帅气逼人的角度。
潦草地和顾自行拍过照片后,身体那种被操控感瞬间消失。
林拾月又总结出另一条规则,完成对方的指令后才算结束。
在得出结论后,林拾月真是一秒也不想多待,立马告辞,走之前还不忘警告顾自行,语气冷冰冰的:“不要再跟我说话,我回家了。”
顾自行一脸莫名其妙,下意识听话地“哦”了一声。
怎么说变就变,难不成在欲擒故纵?
顾自行还在那里美滋滋的乱想,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忘记还他那一拳了,可早已不见林拾月身影。
“跑那么快……”顾自行喃喃,手插着口袋慢悠悠地往住处走。
要不是看他凶巴巴那个样子……他翻来覆去想,明天一定要揍他!
等回到住处,洗漱完躺在床上,顾自行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睡着前的最后一个念头竟是,小十月今天这么乖。
啧啧,稀罕。
翌日清早天微微亮,林拾月眼中一片清明,衣衫整齐地在院子里练基本功。
他垂眸望着自己手中提着的亲手打磨的木偶,神色淡淡。
现在的他和这些木偶有什么区别。
当时林拾月本想直接找长辈打听婆婆的消息,转念一想太晚不便打扰,遂想今日去探。
昨夜他上网查了很多资料,甚至也发了帖子咨询是否有人有类似经历,可石沉大海。
他能肯定自己一定是中了某种巫术,但具体是哪种他无从得知。
而且,林拾月眸子微凝,仅是顾自行一人的命令,还是……所有人的命令都有效?
今天节目组要来他家拍木偶戏演员练习日常。
他静静站在一旁看工作人员往院子里搬设备搭台子,没什么表情。见导演朝他走过来,林拾月微微屈起手指。
“林老师,待会我们先要拍练功镜头,我们服装组给您准备了件衣服,您要不换上吧?”
一秒。
两秒。
无事发生。
林拾月松了口气,可仍有疑虑。
究竟是只有导演的指令没用,还是所有人的都无效?
抑或说导演这不算指令?
林拾月保留意见,直至完成所有拍摄工作后,他才真正确认,只对顾自行的指令有反应。
“林老师,要不一起吃饭?”收工时,导演喊了他一句。
“不了,谢谢。”林拾月礼貌笑笑,“下次吧,我等会有点事情。”
他还要再去那栋洋楼一趟。
林拾月这次认认真真围着房子绕了一圈,还敲了半天门,能确定那婆婆依旧不在家。
就二十几分钟的时间一个老人家能跑到哪里?
难不成还会隐身?
林拾月眉间染上一丝烦躁,转身离开。
后来他又去找村子老人打听一番,才得知那婆婆是个巫师。
巫师行踪隐秘,常年见不着踪影。
听见这消息,林拾月面无表情,脑中来回回荡着当时那句“你们两个有缘分。”
什么狗屁缘分。
此时此刻,他终于确定,非常荒谬的,他中咒了。
林拾月无法,打算回京后再找找是否有认识这巫师和懂这咒术的人。
回到小院后林拾月决定今日不再出门,以免碰见扫把星。
只是想到明日正式录制第一期,肯定会见到顾自行……他就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