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拾月来回拨动进度条,仔细观察着角落里出现的那个近乎透明的白影。
“这是魂?”
林拾月声音里不免带上一丝惊讶,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魂魄。
“嗯,是生魂。”南茵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郝知秋,解释道,“我和郝先生都确认过了,这就是某个人的魂。”
在南茵话音落下后,林拾月有一瞬间的全身发冷。他立马联想到博主在咖啡店丢下的最后一句话。
夺魂操魄。
南茵见青年表情变幻莫测,寻常上挑着显得游刃有余的眼尾也压了下来,就知道对方大概率和自己想法一致。
在林拾月没来之前,南茵已经将视频给其他人看过了,就连在专心开车一直没出声的郝知秋也开了口。
“我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会出现生魂?这是谁的魂?”
谁也没开口,都紧锁着眉在思考。林拾月还有一个更细思极恐的猜测,他斟酌了下,还是说了出来。
“它在监视我们。”
此话一出,在场的另外二人顿时毛骨悚然起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们明天真要去风情街一探究竟了。”南茵苦笑。
郝知秋不笨,此话一出他很快想透了一些东西。他眉梢动了动,若有所思。
“你是说……”
在场的人都没有接他的话。
南茵在一个小时前突然想起来放在林拾月身上的那个摄像头,虽在青年发现并摧毁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了,但她一直没来的及看已经录下来并保存在云端的那几个小时。
起初她只是因为怀疑林拾月,后来经历了这几次事情后她就渐渐打消了疑虑。讲真她一点没报希望能找到线索,谁料这一隅偏被眼尖的姜淮注意到了。
本是令人兴奋的事情,但一想到后面也许藏着错综复杂的秘密,南茵畅快的心情瞬间沉重了起来。
明明只是来寻龙的,但自从出现命案过后,又牵扯出这一系列的问题,背后像是有双看不见的打手在操控这一切。
南茵深深吸了口气,目光上移,看向车窗玻璃外的晕眩灯光,见招拆招吧。
还有……南茵心思细腻,自然不会让已经入队的成员产生隔阂与罅隙。
“抱歉。”南茵很果断地跟林拾月道歉,一点也没犹豫,坦坦荡荡地将原因说了出来,她相信林拾月是能理解的。
“之前因为怀疑你所以用了点小手段。”
在场的人都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事情,林拾月丝毫不意外,南茵能当上小队队长就能看出她俘获人心的本领不小,同时也很能团结队员。
他很乐意跟这样的人打交道。
总比那种蠢而不自知的人好。
青年面上没有露出丝毫的轻蔑,他像平日一样,没有什么情绪露出,只是点点头:“理解。”
南茵一直紧盯着青年的脸注意他的表情,在确定没有观察到任何的不快后,才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确实如郝知秋所说的那样,林拾月的作用确实很大,她不能损失这样的人才。
…………
青龙湖公园离他们办公室不远,在这会儿说话的功夫已经到了停车场。
小张提前和青龙湖公园的管辖部门打过招呼,今晚公园清场。除了门口站着的俩保安,园内没有一个人。
南茵习惯性地拿出探测器,毫不意外,灵异值依旧为零。
三人再次来到湖心亭,郝知秋拿出黄纸,刺破自己的食指挤出了些血,开始画符。
现在是十点四十几分,马上占卜就要开始了。
林拾月倚在柱子上,抬头看了眼夜空。乌云遮住了大半个月亮,仅仅露了点缝透出月光,洒在湖面上,显得粼光异彩。
任谁也看不出如此平静地湖面竟能跃出一条长龙。
在不远处钟楼敲钟的那一刻,郝知秋肃然站在石板前,左手掐决,右手剑指点燃符纸。
林拾月很敏锐地注意到了乌云在此刻尽数散开,月光尽散,甚至有一缕恰好打在了石板上放着的两道符纸。
“灵光一点,通幽达冥。今有疑案,难辨元凶。若是苍龙所为,左符示明;若是生灵作祟,右符显应。急急如律令!”
语罢,一直存在的风像是被无形的气压住绕过石板,形成密不透风的墙。
两道符纸同时燃起,左符猛地窜高一尺,而右符却只烧出来一缕灰烟,很快化为灰烬被风吹散消失。
在左符落地的那一刻,郝知秋身体一震,用剑撑地,他拿起水一口气喝了半瓶,随即抬眸望向在场的另外两人,勾起唇。
“看到了么,结果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