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莱若无其事地回过头。
医院里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回家,刚准备起身,她又想起陆川还没给她发卡号。
“把你卡号发给我。”
陆川也忙忘了,找出手机,当着崇莱的面把卡号发给她,发完还给她看了一眼。
“今天谢谢你。”
陆川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嗐,没事,举手之劳。”
“嗯,那我先回去了。”
“好,你路上慢点。”
陆川看她现在的情况比下午的时候好多了,他也有事走不开,便放心让她一人回家。
公交车上,崇莱拿出手机给陆川转账,她不知道打车多少钱,直接给他转了一百。
陆川很快发过来一个,【?】
崇莱:【车费。】
陆川:【不用,再说了这些也太多了。】
崇莱:【没事,收下吧。】
陆川看她坚持的模样,也没有在推脱,收下之后把多余的钱又给她转了回去。
她没有收,靠在公交车的窗户上,路上的景象犹如走马灯一般,在她眼前快速闪过。
她都没有心情。
迷迷糊糊间她闭上眼睛,梦里她又回到了童年那段美好的时光,他们一家人无忧无虑的在一起。
她和爸爸在院子里修风筝,今天她看街上有好多小朋友都在放风筝,她也想放。
便缠着爸爸去买了一个,可是没玩多久,风筝就缠在了树枝上,好不容易弄下来,风筝的翅膀已经断了。
小时候的崇莱看着已经坏了的风筝不开心的瘪嘴就要哭出来。
爸爸一把抱起她,“小公主不哭,爸爸重新给你买一个好不好?”
“不要,我就要这个。”
没有办法,崇父只能偷偷用剪子捡了一块刘母买的桌布,缝在风筝上,因为不会,还被扎了好几次手。
最后缝补出来的风筝要多丑就有多丑,刘母回到家看到缺了一块角的桌布,又看到桌子上那丑丑的风筝。
拧着崇父的耳朵,问:“这是什么情况,我刚买的桌布!崇鹏!”
声音大的把崇莱都吓了一跳。
慢慢地她听到有人叫自己,声音有些远,是她没有听过的声音,崇莱眉头皱起,缓缓睁开双眼。
司机师傅的脸映在她眼前。
“可算是醒了,姑娘到车站了,该下车了。”
崇莱还有些懵,点点头。
下车之后她发现自己坐过头了,她想拿出手机看一下时间,可是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
她只能走到路边,看看能不能打到出租车。
周祠生从医院接到自己母亲的电话,本来准备直接回家的,谁知道自己母亲让她去城西买个东西。
他家在城东,去城西的话就得绕路,但是自己母亲的话又不敢不听。
回去的路上,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母亲年纪大了,人也矫情了。
家附近又不是没有卖花的,非得让他去城西买。
周祠生正在心里吐槽着,突然看见路边的崇莱,转向灯一打,在她跟前停下车。
车窗降下,崇莱看到周祠生的脸。
他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崇莱不好意思的回道:“睡着了,然后就坐过站了。”
“上车。”
崇莱没有扭捏,打开车门就坐上去。
被冻僵的手在这一刻有了知觉,周祠生不动声色的把暖气开到最大。
过了许久,崇莱才缓过来,虽然现在已经立春了,但是江城的温度还是很低。
周祠生问道:“回家?”
崇莱点点头。
两人一路无言,期间周祠生的手机一直有人打电话,“我的外套在后座,手机在里面,你帮我拿一下。”
崇莱一转身拿过他的外套,从里面找出手机。
“你妈妈。”
“接听。”
崇莱很听话地滑动接听。
里面传出一声暴躁的女声。
“臭小子,你带着我的花去哪了?怎么还不回来?”
“在路上了。”
这时候崇莱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手机那边的声音顿了一下,又接着道:“怎么有女生的声音?臭小子。”
崇莱歉意地看着周祠生,他用嘴型告诉她,“挂断。”
电话被挂断,打断了周祠生妈妈的施法。
“不好意思,好像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你刚才吹了那么久的冷风,回去记得吃点药。”
这句话说完,也正好到了。
崇莱刚要下车,周祠生叫住她。
他把外套扔给崇莱。
“穿上,外面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