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芹把小珍带进她自己的房间，蹲下身子，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小珍，你先在房间里待会，妈妈有点事情要处理，妈妈没有叫你之前不要出来，可以做到吗？”

小珍郑重地点点头，“小珍可以做到。”

“乖孩子。”

张芹走出来，看到坐在沙发上跟个没事人一样的李春花气不打一出来，快步上前拽着她的胳膊就往门那边拖。

李春花被拽的踉跄，嘴里大声喊着，“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

张芹不听，一味地拽着她前行。

杨国兴本来都躲到房间里去了，听见自己母亲的声音急忙打开门，看见这一幕顿时觉得头都大了。

他跑过去松开张芹的手，眉头紧皱，“你干嘛？”

“这是我家，她一个人贩子，刚才还准备把我女儿拐走，现在凭什么这么心安理得的坐在这儿。”

“你在说什么？这是咱妈，再说了小珍不是平安回来了，你至于吗？”

“我至于吗？你说我至不至于，小珍是我拼命生下来的，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妈却为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孙子，就把我的小珍拐走，这和人贩子有什么区别，你说我至不至于！你说啊！”

杨国兴却觉得她在大惊小怪，和稀泥道：“行了，别再说了，我已经知道错了，看在我的份上算了吧。”

张芹真是被他气笑了，“算了？杨国兴你有种再说一遍！我今天还就告诉你李春花，我的身子生不了，要想要孙子等下辈子吧！”

李春花怔住了，手抓着自己儿子的胳膊，眼神急切，语气焦急，“她说的什么意思？什么生不了？怎么就生不了了？”

杨国兴叹了一口气，“妈……”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被张芹打断，“我告诉你，我早在生小珍的时候伤了身子，医生说我这辈子都很难怀孕了，你要是不信大可以带我去医院检查。”

李春花看着自己儿子，问道：“这事你也知道？”

张芹：“当然，还是你的好儿子不让我告诉你的。”

杨国兴大吼道：“够了，都闭嘴！”

小珍在房间里听着他们的争吵很惶恐，她觉得都是因为自己，都是自己的错才会让爸爸妈妈争吵，都是因为自己是女孩子才会让奶奶不喜。

小珍紧紧捂住嘴，不让哭声溢出，跌坐在门边，放肆哭泣。

从这之后，他们家的氛围一直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李春花一直没有放弃。

她开始从外边给杨国兴找女人，慢慢的，杨国兴被烦的开始不归家。

开始用赌博来释放情绪，终于，他的赌债越欠越多，越欠越多，他根本就还不起。

他开始打上自己妻子的主意，给她买了一份巨额保险准备骗保，但是这个行动刚准备实施就被张芹发现了。

……

周祠生和陈铮听着他讲的，越来越无语，越来越气愤。

周祠生：“所以你就把她送去还赌债了？”

杨国兴抱着头趴在桌子上，“我也不想的，都是她们逼我的。”

陈铮耻笑一声，“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懦夫行为，把一切的错都怪罪到女人头上，你母亲为难你媳妇的时候你不帮着处理矛盾，反而在那边和稀泥，后来又不敢反抗自己母亲，开始用谎言和赌博来欺骗自己，你真懦弱。”

杨国兴愤怒吼道：“我不是，我不是！都是她们逼的，对，都是她们逼我的，我没错。”

周祠生不想听他从这边哀声怨天，敲敲桌子，“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接着往下说，送她去还赌债之后呢？”

杨国兴又垂下头，一言不发。

周祠生：“都已经说到这了，剩下的就算你隐瞒也无所谓，而且，你手机境外的大额收款也不会凭空出现。”

“这不怪我的，都是那个女人，只要她肯陪方哥一晚，我就可以有时间缓缓，都是她，我都给她下了安眠药，可是她还是跑了，还把方哥打伤了，我没有办法，方哥说要是我不还就要废我一条腿，我是体育老师，我没有办法。”

杨国兴捂着头，一脸痛苦之色，也不知道是在痛恨自己害死了自己媳妇还是痛恨被警察发现了。

“为了还债我只能这么做，你们能理解的吧，你们肯定能理解的，而且我还是男人，我不能残了，要不然我们家就绝后了，再说了，她不能给我们家传宗接代，那她为了我牺牲一点怎么了。”

陈铮：“我呸，我们理解个屁，你犯法还有理了，你这么能耐怎么不去竞选美国总统，在这边装什么！还牺牲一点，他妈的命都没了你管这叫牺牲一点。”

陈铮已经被气的语无伦次了，周祠生按住他的肩膀，咳嗽两声，“行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有点数。”

“抱歉。”

周祠生：“你联系的器官买家是谁？从哪里知道的这一渠道？”

杨国兴眼神闪躲，“我不知道。”

陈铮：“不知道？怎么那人是凭空出现的？”

杨国兴还是不说话，周祠生知道问也问不出来，整理好文件站起身，“行，不说就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