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也没有再交头接耳的讲话。
Amelia就那样一直盯着对面的崇鹏,好似要把他盯出一个洞来。
审判长:“首先,核对双方当事人身份信息,先请原告方陈述姓名,年龄,职业,住址以及诉讼代理人的姓名,职务和代理权限,之后再由被告方阐述相同内容。”
Amelia没有经历过这些,她茫然地看着坐在身边的张律师,得到对方的示意后才站起身介绍了自己。
在该崇鹏介绍的时候他还不老实,一个劲的从那边诉说着自己的不易和爱人的背叛。
Amelia嗤笑一声,这要不是在法庭上她真相过去给这狗东西一巴掌,一点脸也不要。
审判长一法槌敲下去打断崇鹏还想继续说的话,“请不要阐述与刚才问题无关的内容。”
崇鹏歇了火,乖乖地坐下。
他们又坐在位置上听着审判长那一长串的词藻,Amelia有些无聊的看向下面,正好和周祠生对上视线。
他无声地带点训斥意味的朝着Amelia说道:“坐好。”
Amelia撇撇嘴转过头去,终于,审判长讲完了。
审判长:“下面进行法庭调查首先由原告方读起诉状,再简要陈述请求及事实和理由。
张律师拿着早已准备好的起诉状站起来宣读着崇鹏的罪行,听的他等不到被告方现在就要起身反驳。
幸好被被告律师警告了一下。
Amelia好笑地看着他,实在不明白他有什么可急的,这说的完全都是事实啊。
庭审进行了很长时间,Amelia感觉像是进行了一场校园辩论赛,只不过校园辩论赛她还会有点情绪起伏,可面对这场庭审她的感觉却是无聊且枯燥。
尤其是在听到对面律师颠倒黑白的帮崇鹏那个人渣辩论的时候,她无法不迁怒于他。
Amelia的表情一直都是淡淡的,像是跟自己无关一样,直到崇鹏站起身说:“法官大人,您明鉴啊,是那女人出轨我才打她的,而且现在跟我对线的我的女儿都还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您说,换您您不生气吗?再说了,我只是轻轻地打了她几下,那鉴定报告上也写了,不构成轻伤,我这顶多就算家暴,那家事我们关起门来自己解决就行,实在不行就去警局调解调解嘛,哪里有他们说的那么严重。”
她笑了,气笑的,说实话对于小废物家人朋友,她没有什么感情,除了周祠生。
可现在在听到崇鹏竟然能那么自然又理所应当地说出这番话,她着实被气到了。
“审判长,我方列举出的证据明确表明了刘玉琴女士没有出轨,甚至她去找崇鹏口中的奸夫还是为了他的病,一个自己肺癌晚期的女人,为了自己的丈夫去找多年不联系的哥哥,祈求自己的哥哥救救自己的丈夫,还想着拿自己的肾脏去给丈夫,试问这样的女人她怎么会出轨?”
她说完这番话怒目瞪着崇鹏,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废物的情绪感染,她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她为了你主动放下脸面去求别人,你却在这边为了自己能减刑不惜污蔑她,还污蔑自己的女儿,我,说我不是你亲生的,爸,做人不能这样的,你忘了当初我妈妈为了嫁给您做出了多少牺牲吗?您忘了我们一家三口那段美满的日子了吗?您现在却要完全的去否定它们,否认之前的全部,妈妈在天有灵一定会后悔当初的选择!”
对于前面的那些话崇鹏一直没有感觉,就算是事实又如何现在自己都要坐牢了,说那些还有什么用,直到Amelia的最后一句话。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什么叫在天之灵?”
“爸爸,妈妈死了,她死了,她本来就已经肺癌晚期没有多少日子了,您还要对她动手,是您,您加速了她的死亡。”
崇鹏不相信,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手痛苦地抱住头,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是真的,你是骗我的,对,你一定是骗我的,你就是为了想要我认罪,你就是骗我的!”
最后一句话他甚至是吼出来的。
Amelia看着他这副模样觉得可笑,人还在的时候又打又骂,人不在了装出一副深情的样子给谁看,早知现在早干嘛去了。
崇鹏甚至想冲开围在他身边的法警,冲到Amelia跟前。
审判长这不受控制的场景,敲了一下法槌,“安静,当事人崇鹏,这是给你第二次警告,请你尊重法庭秩序,请原告被告双方继续陈述。”
一直到最后,崇鹏都没有再作过妖,甚至在好几次被告律师想要辩护的时候拉住了他,止住了他的话。
最后,审判长宣判,“鉴于双方当事人对于崇鹏故意伤害一案没有异议,被告方对于此事供认不讳,现法庭宣判崇鹏犯故意伤害罪且构成轻微伤,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对本判决有任何异议的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向上级法院提起上诉,现在闭庭!”
“咚。”随着法槌的落下,今天的这场闹剧也随之退却。
走出法院,张律师看着旁边的Amelia没有反应,表情也比较冷淡,以为她是对判决不满意,安慰道:“现在这种情况已经是对他最大的判决了,如果他最后还一直强辩的话,只会比这更轻。”
Amelia点点头,“我知道的,今天还要多谢谢张律师了,您费心了。”
张律师:“只是份内工作罢了,如果对这次的判决不满意的话,崇莱小姐可以再回去找找有利的证据,等到判决书送达的时候上诉。”
Amelia:“好的,张律师也忙了一上午了,一起吃个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