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祠生很无语地回了一句，“别人送给我姑父的。”

“哦哦，懂了，懂了。”

周祠生白了他一眼，快他一步，王客又追上他。

王客：“周哥你说这个点了，局长应该睡了吧？”

周祠生：“那个吴老板的后台应该挺硬，你觉得局长能睡着吗？”

王客：“那咋办啊？”

周祠生：“我不知道，事情都是你做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完周祠生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也不管后面石化的王客怎么样。

果不其然他们一进警察局就被喊进了局长办公室，一个比他们爸年纪还要大的老人，半夜三更的被从家里喊到警局，身上还穿着家居服，可见怒气有多大。

“你们谁能给我说说今晚的事？”

周祠生挑眉耸肩一条龙，“我不知道，你问他。”

“啊？哦哦，局长这事都怪我。”

局长一拍桌子，“你别说话，比你们先回来的同事都已经交代了，是你给人家打的电话，让他们去扫黄的。”

周祠生大方承认，“对，这谁家的美容院大半夜的还营业啊，那我就充当个热心市民举报一下咋了？有问题吗？”

局长：“那踹人家门这事你怎么解释？”

周祠生毫无负担地甩锅，“这事不赖我，是王客踹的，我就是个背景板。”

王客想到那烟咬咬牙应下了，“对，局长，这门是我踹的，跟我周哥没关系，您要骂就骂我吧。”

局长：“哼，不用你在这跟我搅和，你回去给我写1000字检查，明天上班给我。”

王客苦着个脸，“别呀局长，这都几点了，那写完我还要不要睡了。”

局长：“人家上头的电话呀都打到我这里来了，那不然这烂摊子给你处理我替你写这检查？”

王客连连摆手，“别，我写检查，我现在就回去写。”他说完这句话给了周祠生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局长递给周祠生一袋速溶黑咖啡，“说说吧，今晚什么情况？”

周祠生一边泡咖啡一边说道：“还什么情况，就杨国兴那个案子呗，本来以为今天能查到点什么，结果呢，刚打开门就被拦了。”

局长：“今晚是你莽撞了，就算那个美容院真有鬼，你今晚这么一搞人家也肯定有所戒备。”

周祠生喝了一口咖啡，说道：“我知道，所以我准备换个方法。”

局长：“什么方法？”

周祠生：“潜入敌人内部。”

局长：“这有些危险啊，而且他们都见过你的样子了，你应该进不去吧？你准备找谁？”

周祠生思考了一会儿，“方梨不错，她身手好。”

局长：“小姑娘会不会太危险了？”

周祠生放下手中的咖啡，在局长对面坐下，他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地样子，很认真地回答，“从她加入刑警的那天开始她就该知道以后面对的是什么，罪犯不会因为她是女生而手下留情，我也不会因为她是女生就多加保护，这点我想她比您清楚。”

局长：“是我考虑不周，既然你有计划那就去做吧。”

周祠生：“那万一我真查到了什么……”

局长：“这个位子不坐我也会秉公办案。”

周祠生：“有您这句话我就放手去做了，不过您放心您都这个年纪了就算真被搞了，我也不会让您背锅的。”

局长：“哼，我给你背的锅还少吗？”

周祠生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装作没有听见他的话，看了一眼时间，“哎呀，都这个点了，困了困了，我得赶紧回家睡觉去了，您也早点休啊。”

局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大合照。

他抚摸着上面其他四个人的脸，“老伙计们，这一眨眼你们都走了十年了，我也比你们大了十岁，你们看看我这头上，长了一头白发。”

说着说着他的眼泪就掉了下来，“还记得我之前给你们说过的那小子吗？他现在可了不得哦，混成了刑警队长，颇有大哥的风范，只是这性子跟五弟一样，不着调。”

眼泪一滴一滴的掉在相框上，花了局长的眼睛，清晰了另外四人的脸庞。

周祠生走到警局门口突然想到自己还有东西需要局长帮忙，又转头回来。

办公室的门没有关严，他就那么站在门口听着局长诉衷肠。

有次周祠生好奇偷偷看过那张照片，他知道上面的那四位警察，他们把一生都贡献到了禁毒工作中，一辈子都没有成家，临了连尸体都不知道在哪，更是连块碑都没有。

之前他也想过既然当了警察那何不当个缉毒警，可是当他把想法说出来，看到父母的泪水，他退缩了，他知道自己没有那么伟大。

他靠着墙壁缓缓坐下，摸向自己的口袋，此时真的想闻个一手烟。

艹，忘了烟给王客那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