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祠生在楼下站了一夜,烟头散落了一地。
天亮了,周祠生蹲下把地上的烟头都捡起来放进烟盒里,正好放满,放进便利店的袋子,连带着一起扔进垃圾桶,上车走了。
崇莱下楼,周祠生正好出了小区门,她顶着哭红肿的眼睛,手里拿着那张申请表,在周祠生站过的地方站了一会儿。
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她不能用自己的前途去赌一个人的真心,她不能像妈妈那样。
“咚,咚,咚。”
“请进。”
崇莱推开门,“老师,我来交申请表。”
导员结果那张纸,她问道:“决定好了?”
崇莱点点头,“嗯,麻烦老师了。”
“不麻烦,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我很欣慰。”
出了办公室崇莱松了一口气,是为自己在最后一刻没有动摇的心而轻松。
她下楼的时候又遇到了那天给她糖的小姐姐,两人微笑着点点头错身而过。
相距两节楼梯时,崇莱停下脚步,“等等。”
应如是疑惑地转过头,指了指自己,“在叫我吗?”
“对,那天谢谢你的糖。”
“不客气,举手之劳。”
“我叫崇莱,你叫什么?”
“应如是。”
“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对,我妈妈很喜欢辛弃疾,只是没想到你会知道,你是第一个说出我名字含义的人。”
崇莱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
应如是笑眼弯弯地回握住她的手,“我也是。”
她们没有说再见,只是松手之后互相点头示意,又各自转身,一上一下地离去。
只是离开的时候,崇莱的手里多了一颗柠檬味的糖果。
她摇头笑笑,看来是真的很喜欢了。
崇莱回到教室,今天这堂课是她最讨厌的数学,她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一个医学生还要学数学啊,吐槽归吐槽,课还是要认真学的。
只不过她要比其他的课付出更多的精力才行。
一节课下来,崇莱生无可恋地趴在桌子上,“我的脑子快要宕机了。”
旁边有个和她一样的女生,听见她这话深有感触,“同学,我懂你。”
崇莱侧过头去,看到一张娃娃脸的女孩子笑着对着她。
“你是新来的吗,我之前好像没见过你。”
崇莱摇摇头,“不是,我前段时间请假了。”
“怪不得,我叫白米,你叫什么?”
“崇莱。”
白米惊讶地捂住嘴巴,“你就是崇莱?”
“?”她有些懵,“怎么了嘛?”
白米摇摇头,“我听别人说你性子很傲,看人都用鼻孔看,而且脾气还不好,整个人看起来阴森森的。”
“哦。”这些话崇莱早就知道了,无非就是她之前的舍友传出来的,她已经习惯了。
“哦?你就一个哦?这明明就是在胡说,你都不生气吗?”
“无所谓,我不在意这些,比起这些我觉得我的成绩足以证明一切。”
“你好帅啊。”
“谢谢,我要走了,再见。”
“哎,等等,我能加你一个联系方式吗?我想和你交朋友。”
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崇莱还能说什么,拒绝的话不就更加印证了那些谣言是真的了嘛。
她点点头, “可以加个联系方式。”
走出教室又赶往下一个教室,一上午的课业下来,她也没有时间去想周祠生。
下午她没有课,她想起自己也该去看看医生了,虽然这段时间Amelia都没有出现过,但是她不能拿自己的未来去赌。
而且,陈烁这段时间也给她发了很多信息,意思都是她该过去了。
打车来到医院,这是她第二次过来,心态变了很多,第一次的不敢接受和这次的坦然面对。
她熟练地来到陈烁的诊室门口等待叫号,也不看手机,默默地看着门口的诊室屏。
只是她没想到陈烁才三十岁就已经是主任医师了。
“23号崇莱请到二号诊室就诊。”
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推开那扇可以代表她心门的诊室门。
陈烁笑着看着她,“我就知道你会来。”
“您都给我发了那么多消息了,再不来就是我讳疾忌医了,毕竟我还是个医学生。”
“说的也是,最近有什么变化没有?”
崇莱摇摇头又点点头,“这次我可以确定我身体里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陈烁挑眉,“哦,这次怎么这么肯定?”
崇莱:“我们两个对话了,她叫Amelia。”
陈烁:“Amelia?名字听起来很酷,不过你说的对话是什么意思?”
崇莱:“就是字面意思,我和她交流过。”
陈烁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那看来你的情况属于比较严重的类型。”他拿出一个口香糖递给崇莱,“要吃吗?”
崇莱看着那没有品牌名字,也没有见过的口香糖摇摇头,“我自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