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师听不见她的话,望着大师兄离开的方向,在门口站了会儿,眉宇间,涌上一丝落寞。
白月道:“哎哟!明明希望他陪你,干嘛还把人气走,真是别扭!清高可没有好事,只会让徒弟更加欲罢不能!你真不知道他对你做过什么吗?睡完人翻脸不认,怪不得他那么生气。
“不过也别太担心,他很快就会夺得天下,带着一大帮子人杀回崇吾山!把你们仙门的牌匾踩在脚下,诶你们仙门叫什么?就叫崇吾山?这不是地名吗?不重要,他会跟你决斗!然后抓着你的下巴说!”
白月勾着月老师下巴,模仿大师兄说话:“师尊,好久不见。不知你是否后悔,当日雨夜,将朕逐出师门!
“然后把你关起来!用整个仙门的命威胁你跟他办事!在你沦陷的时候娶别的女人!看你吃醋!心碎!哭泣!死遁逃跑,他追你逃他追你逃!你们吵架和好再吵架!和好吵架再和好!哎!
“说起来你们这个故事怎么没有大反派?反派很有必要的!难道是我?可惜了我没了,没赶上好时候啊!要不指定掳几个笔杆子回来,以你俩为原型写点话本流芳百世!这么精彩的故事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大结局!他能不能明天造反,后天杀回来?”
想到这里,白月忽然发现,她总是看不到精彩的地方。有也是寥寥几页,著者怕被金庭斩首,删掉了最好看的部分,惨!
惨!!!!!!!!!!!!!!!!!
白月一阵狂叫,忽然,想到一件要紧事。
那五本话本还在萧师妹怀里呢!跑路之后也不知道萧师妹怎么样了。那些弟子不在,她们的房间不是空出来了吗?里面还有刘备文学吗?
想到这里,白月瞬移弟子房,冲了不到一半,见一个弟子急匆匆跑过来。
这弟子穿着和别馆的人不太一样,一身锦缎朱衣,绣着鹤围云纹图。穿得正经,人却很咋呼,还未进屋就喊。
“师尊!大师兄他走了!”
这人也是月老师的亲传弟子?白月对苦鸳鸯师徒的后续很感兴趣,真人演绎比文字攒劲。
她不由停下脚步,飘回去看月老师有什么反应,月老师还是那张冷脸,问道:“什么事?”
那弟子道:“哦!昨夜还有一个弟子死在院子外,我们检查过了,她也是很早被鬼蛇附身的人。”
萧师妹居然也是?!
等等!她是空壳人,可是附身的时候,怎么没感觉到身体里有鬼蛇?刚好饿死了吗?难怪大师姐那样问自己。
月老师表示知道了,让他去通知家人,二人对话中,白月知道这个弟子叫明真。明真说了声是,又支支吾吾道:“还有……我们检查的时候,发现萧师妹怀里有几本书……”
遭了!
月老师:“什么书?”
明真道:“呃……”
遭了啊!!!
月老师:“为何吞吞吐吐?可是邪修禁书?”
明真一脸难以启齿,凑到月老师耳边说了几句,月老师听完,白纱下的漂亮眼睛眨了眨。
“前些日子长老跟我反应,弟子房常常夜半掌灯,想必就是在看这些。你带人仔细搜一搜,搜出来什么……不必回我,也不用告诉家长,与那五本书——”
白月:“……”
月老师:“一并烧了。”
白月:“不要啊……”
月老师吩咐明真善后事宜,至于大师兄为什么走,她没有多言。
人走了、书烧了,没有自由,没有精神寄托。混到这份上,白月想死。呵,她已经死了,真是求生不能求投胎不得!这是对她生前造孽的惩罚吗?太重了吧!
浑浑噩噩躺在罗汉床上,一直躺到天黑。月老师坐在另一侧写字,琉璃灯的灵光格外舒适,亮却不晃眼。
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要不是你们斩鬼师阴我,我会落到这个下场?!不如我夺了你的身子,替你杀干净不顺服的人,再把那盘亮条顺的大徒弟抓回来,做我的狗!”
恶鬼白月泛起腾腾杀气,阴风席卷暖阁,吹得火星子直闪。蜡烛瑟瑟发抖,忽明忽暗,晃出让人不适的幽绿色。月老师以为起风了,按住纸张关窗。
忽然恶鬼停止作祟,飘到月老师身后,看她写的东西。不是惊疑写了什么,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