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师不是瞎子吗?为什么能把字写得这么工整?
白月是无知无感的,此时却觉得头皮发麻。她下意识回到原位,月老师的遮眼纱被吹得松散,索性摘下来放在一旁。她睁着眼睛,瞳孔正中有一条细细的红线,那是法术造成的伤疤,似火灼烧,鲜红欲滴。
像绵羊横瞳。
此时,这双奇怪的眼睛正盯着她。
白月浑身都麻了,到底谁是鬼?!呲溜一声后退,直躲到隔断外!月老师站起来,向白月走过来。
她的皮肤很白,那是一种病态的白。
以仙门对自己痛恨的程度,这回真的要灰飞烟灭了!
就在月老师越走越近时,大门忽然被推开,呼呼冷风,带着一股子血腥气吹进来,比白月的阴风还让人难受!
门外的人摇摇欲坠,好似风中残烛,血泪裹着残躯。
大师兄?!你没走啊!
月老师朝门外看,她微微惊诧,两步走到那,才靠近,大师兄就倒在她身上,痛苦道:
“四十杖、挨完了……”
月老师半抱着,把人放到榻上。大师兄后背他的后背鲜红一片,居然真的去挨打,这小子为了留下,对自己下手真狠!就得是这种人才能做男主!
月老师伸手去摸他的伤,不等触碰就缩回手,她默了很久,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就那么在乎她。”
白月离得近,瞬间捕捉到这句话,心说他?谁啊谁啊谁啊!又是哪个他?是他还是她?!
她叫人打水送药,来的还是明真,战战兢兢道:“不动手大师兄要罚,打轻了也要罚,掌罚的弟子不敢不听……”
“知道了。”月老师道:“你先去吧。”
明真退了出去,大师兄半晕半醒,抓着月老师的袖子。白月瞧了眼月老师,那横瞳不见了,瞳孔有了焦点。给大师兄上药,也不用摸索,动作又准又快,一点也不像瞎子,这年头还有时瞎时不瞎的人吗?
血水换了两盆,大师兄稍稍恢复体力。
他哽咽道:“疼……”
找打的时候不是很硬气吗?装!
声音气若游丝,委屈至极,听得白月都受不了。他又开始拉扯月老师,推推搡搡一阵,月老师被他扑在榻上。一边叫疼,一边抱着人不撒手。月老师意思意思抗拒一番,多哭两句就不推了,随他摆弄。
白月:“强制没用开始卖惨是吧,你也是,心里多乐意,非要折腾!”
大师兄身上除了狰狞的杖伤,还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旧伤,有鞭痕、烙铁烫伤和利刃穿刺。已经很淡,却依然能看出留下时的痛苦。
白月龇牙咧嘴看了一圈,感慨豪门斗争险恶,这些不会都是他爹给他动的家法吧!
指着大师兄惨兮兮的背,对月老师说:“肩宽腰细屁股翘,你一点都不亏。”
话音刚落,月老师伸手一挥,蜡烛熄灭,灵玉黯淡,帷幔遮住了大师兄的狼狈。
啧,不让看?小气!
算了算了!白月没跟着钻进去,她开始认同小姑娘说的,肉多了确实腻,才不承认是月老师的眼睛让她心有余悸!
溜到屋顶透气,今夜天气晴好,也没有雾气,天上星月皎洁,明河环绕,白月从未见过这样的星光,简直不像人间所有,不由看得入神。
正脊吞兽落下一个影子,鬼王没有掠夺白月的美好,血色不覆月,像一个寻常人间客,悄无声息站在那。
“大王。”
“嗯。”
“她把我的书都烧了呜呜呜呜呜呜!!!”
麒麟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