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悲伤一阵,抹了抹没有眼泪的脸:“月老师的眼睛怎么一会儿看得见一会儿看不见?”
麒麟骨没说话,歪头看她,离得老远。
白月拍拍身边:“不调戏你,过来坐,陪我说说话。”
鬼王默然片刻,真的听话得坐在她身边。
“她可以视鬼。”
白月:“……”
什么?!那她观看二人上炕,编排他们俩的色口小说,还乱喊乱叫,岂不是全让月老师看在眼里!焚书也是因为报复自己咯!能看见装作看不见!如此戏耍她,好个阴险狡诈的正道——
“从前。”
麒麟骨补充了两个字,白月僵硬道:“……现在看不见?”
对方默认,这鬼总是不把话说完,谁教的你!
麒麟骨:“她曾落入白月教的陷阱,伤了眼睛,养病的时候,忽然指人为鬼,在旁人提醒之下,才意识到这眼疾有后遗症,为了不伤及无辜,用剑割瞎了自己。”说完,面具转向白月:“你可知白月教?”
“不知。”白月正经道:“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教派。”
麒麟骨知道她调戏徒弟被反杀的事,应该知道自己就是白月教主。那为什么还问?难道只记八卦,不记其他?徘徊之地那么多鬼魂,怎么可能每个鬼都了解?鬼王很忙的!
麒麟骨可能在审视她,好在他没有说什么,白月心虚之余岔开话题:“月老师真能下狠手!好……好人!”
她只有阴阳别人,以及编排色口故事的时候妙语连珠,要夸的时候一点词也没有。总不能跟麒麟骨说,一个强大的仙师,落到病骨支离的地步,太适合被囚禁了!
大家还没熟到这种程度!
她朝麒麟骨挪近了些:“大王你好了解月老师哦,我看他们两个很别扭,他们到底怎么了?他爹怎么也管月老师叫师尊,父子俩都是徒弟吗?”
麒麟骨:“整个家族都是月神的弟子。月神来自金庭,三境前朝垄断帝流浆,使人间灵气不足,鬼域与人间的结界薄弱,鬼蛇流窜人间。她下人间封印鬼域,又在人间崇吾山立仙门。”
修仙界叫斩鬼界,修士叫斩鬼师,都是因此而来。鬼域结界破损这件事很久了,至少千八百年,这么看,月老师真可称为不死的灵。
麒麟骨:“那个家族的先祖,为表明金庭与人间不分贵贱。让家族子弟入崇吾山,拜她为师,只有她的弟子才有资格继承家族。”
白月长长哦了声:“月老师活了那么久,也就是说家族每一代家主都是她的徒弟。这种模式不会起矛盾吗?都爬到大家长的位置了,还有人骑在头上。祖宗的话都是用来当借口的,谁愿意真的听管教?那大师兄的爹和月老师难道也……”
麒麟骨:“之前都是正经徒弟。”
不正经的只有咱们小坏狗,哈哈!
白月:“哦。”
麒麟骨:“他的上一代有两子送到崇吾山,兄长天资卓绝、体弱多病,弟弟资质平平、不善言辞。十年后二子父亲寿数将尽,召回二人并询问月神谁来继承家业。”
说到这里,麒麟骨顿了顿:“你猜月神选了谁?”
还有互动!
白月道:“天才病秧子总是更受关爱的,不过我觉得月老师谁都不会选,她这个人,心里不确定才会提意见,有答案反而不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