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溋连话也没说完,吐出一口气微笑道:“好啊。”
前面的人都出去,终于轮到他们,白月一高兴,拉着燕溋快步钻出去,吸了一大口外面的新鲜空气。
她心说下次还是请个私人说书吧,那小窄道要是发生踩踏,后果不堪设想!
回头替燕溋拍了拍衣服上的落灰,问道:“你刚才说你是什么?”
燕溋又开始走神,摇摇头:“没什么。”
大家各回各家,还未走出多远,一阵马蹄声轰隆隆过来。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莫非假意撤退!回来杀个措手不及?!
瞧过来的人着装统一、气势汹汹,白月登时心如死灰,已经做好了诈死,改名换姓去一个谁也不认识地方的打算,不行!还得闭关个百来年再出来,否则一定会听见什么,玉匣宫祖师听禁书被抓,羞愤暴毙这种野史!
刚说保护燕溋,这会儿直往他身后躲。马蹄声很快来到面前,为首的人翻身下马,他两鬓花白,带着一身兵煞血气,身形魁梧,只是站在那,就压迫感十足。
众同好见状,更是面无人色,觉得此生都交代在这里。倒是白月看清来人后,心虚和尴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疑惑。
怎么是他?
白月瞥了眼燕溋,见他一脸严肃盯着对方,眉头越来越深,甚至无措地移开视线。白月将他拽了一把,推到自己身后。
那人走到近前,先看了眼燕溋,才向白月行礼:“末将季——”
白月忙道:“慢着!”
对方动作一顿,白月小声道:“借一步说话!你想喊得人人都知道?!”
对方一脸不耐烦,挥手示意骑兵清空场地,等人都走了,白月理理衣服:“好了,可以行礼了。”
对方这才重新正礼:“末将季藏锋,拜见师祖。”
穆王季藏锋,驻守混沌海,手里牢牢握着三境兵权,是当今皇后的父亲。李信陵和季婉儿吵吵闹闹多年,打架被对方挠花脸,大半夜跑到乘风台哭,白月只消说一句。
“你去跟你老丈人告状。”
他就熄了废后的火。
穆王经多年血海洗礼,威严自不必说。不过这老头怎么会来崇吾山?看几本香艳小说而已,至于用他抓人!
白月道:“小季啊,好久不见,怎么忽然来崇吾山?混沌海又镇不住了?”
季藏锋哼了声:“师祖,好好的怎么从地道钻出来?”
“……吃火锅。”
“在地下吃火锅?不怕闷死?”
“本座吃火锅你也管!扣着他们做什么?把人都放了!”
见她狗急跳墙,季藏锋手一抬:“让地方官来领!”
白月道:“季藏锋,这是本座的地界,你别管得太宽!”
季藏锋道:“藏室在暗,谋逆行为。师祖您胡闹没人敢管,但是这些人需得挨个、好好审审——”
白月闭上眼睛,咬牙切齿道:“就是听个——”
“算了。”一直沉默的燕溋忽然道:“不是什么大事,让他们走吧。”
李藏锋:“你是哪个?以什么身份令本王放人?”
燕溋抿了抿唇,似乎很为难。见状,白月忽然回过味来,皇长子是季藏锋唯一的外孙,燕溋是他的照影,莫非是冲着他来?可是皇长子已经不在了,他要一个照影有什么用?
这时,燕溋轻轻叫了一声。
“外公……”
白月脑子里嗡的一声,他在叫什么?
“你还知道叫我外公!小兔崽子!老子辛辛苦苦守混沌海为了谁!再跟我说一句,我姓燕!我不是李家子孙试试!老子打断你的腿!”季藏锋憋够了火气,指着他骂,骂完深吸一口气,陪笑道:“见笑了师祖,师祖你好不好呀?哎哟!陛下近日身子不适,宫中有立储的打算,我得把大殿下带回去。”
白月:“他不是照影?”
季藏锋疑惑:“什么照影?他当然不是!都怪——都是婉儿没用,当年光顾着和陛下置气,就这么放任陛下把他送走了,哎!”
“外公!”燕溋语气稍重:“我在玉匣宫很好,送我走没什么不好的。”
“你!”季藏锋看起来要气死了,碍于白月在侧,强压脾气道:“师祖,您可同意?”
白月看了眼燕溋,道:“你带走吧,不用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