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地方可去,只能来找你。”安初抱着水杯坐在沙发上,可怜的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司帆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无奈的让卧室门口的妖艳女郎先回去,自己将安初带进了二楼的客房。
门关好,周围安静下来。
司帆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说吧,怎么回事?”
安初没吭声。
“你大半夜过来坏我好事,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安初声音闷闷的:“顾迟衍是我哥的事,我知道了。”
司帆看着他的表情,沉默了片刻。
“所以呢?”他问。
安初一愣:“什么所以?”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跟他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
安初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看,你根本舍不得。”司帆身子前倾:“你爱他吗?”
“爱。”
“你爱你哥吗?”
“爱。”
“都是爱,根本好不冲突,你为何非要钻牛角尖。”
“他欺骗我,玩弄我的感情。”
“你换位思考过了吗?”司帆每一句话都精准的刺在安初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你能让他怎么办?”
司帆顿了顿,叹了口气:“我和顾迟衍从小就认识,你父母出事后,是他一直给你藏在山上,他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彼时并没有多少可信之人,能将你藏得密不透风你想没想过他受了多少苦?”
“你神志不清是他一直陪着你,为了让你有活着的信念,忍气吞声让你认了野哥,他不愿意,可你认准了他又能怎么办?”
“后来时家意识到不对,是他找来血癌晚期的人,在医院照顾三年,让整个时家都相信医院里躺的是你。三年期间多少刺探的明枪暗箭,你觉得很好隐瞒吗?”
“顾迟衍不是圣人,他爱你。他想得到你,你觉得在那种情况下,他还能有更好的办法吗?”司帆说:“难道你要让他告诉你所有的真相,再和你慢慢培养感情?你自己多固执你自己清楚,若是你一直认为他是你哥,你会爱上他吗?就算爱上了,要等多久,在一个十三年?二十三年?”
“我......”安初眼眶红了。
“这些话顾迟衍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说,这些年他是真的掏心掏肺。”
“我告诉你这些,不是在责备你什么。”司帆正色道:“我是想让你知道,生气归生气,但别在脑子不清醒的时候做出一辈子后悔的决定。”
安初点了点头。
司帆站起来离开:“你想住到什么时候都可以,什么时候需要陪聊,随时叫我。”
“司帆。”
“嗯?”
“谢谢你。”
司帆摆了摆手,打了个哈欠:“晚安。”
安初坐在床上,手机里四十六个未接来电均是来自于同一个人,他盯着屏幕上“顾迟衍”三个字,最终还是把手机扣在了床头,关上了灯。
黑暗里,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脑子里乱糟糟的,闭上眼就是顾迟衍泛红的眼眶。
第二天早上,安初顶着两个大黑眼圈下楼,阿姨已经将早饭做好,各种精致的早晨热气腾腾的摆到他面前。
安初机械性的咬了一口煎蛋。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厅处传来脚步声,他以为是司帆下来吃早饭,一回头,愣住了。
顾迟衍站在他背后。
他换了一身衣服,头发也恢复成干净利落的摸样,可眼底的黑青和出卖了他的彻夜未眠。
他手里提着一个鸟笼,里面的胖鹦鹉站在树枝上看过来。
二人对视了三秒钟,安初移开视线,重新咬了一口煎蛋,味同嚼蜡。
他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在她身后停下。片刻后,那只胖鹦鹉叫了一声,声音又尖又亮:“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