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初没动。顾迟衍绕到他对面坐下来,胖鹦鹉蹩脚的道歉复读机一般响个不停。
“你来干什么?”安初的声音闷闷的,没有抬头。
“怕你无聊,送它来陪你。”
安初有些无语:“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顾迟衍看着他,目光里有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一点不太自然的窘迫:“你听到了吗,它说,对不起。”
安初差点没绷住:“你教他的?”
“它自学的。”
“骗子。”安初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忍不住有些心软:“一大早就跑过来,你想说什么?”
“是我不好。”顾迟衍看着他,目光灼灼:“这些事我不该瞒你,更不该急于求成骗你嫁给我。我以为只要我藏得足够深,你就永远也不会知道。”
“是我犯了蠢,没想到东窗事发会对你伤害多深。”
“我想了一夜。”他说:“想我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取得你的原谅。可我不会再放手了,即便你怨我、恨我,我都不会放手,我不能在承受失去你的后果,你可以骂我、打我,但求你别不见我,昨天找不到你的时候,我觉得天塌了。”
话没说完,安初突然堵住了他的唇。
顾迟衍愣住了,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一把扣住安初的后脑,他掌心滚烫,覆盖在他的后脑上,将他整个人带到自己怀里,变被动为主动将这个吻加深了几分。
这个吻并不温柔,反而带着些许劫后余生的掠夺。甚至咬疼了安初的嘴唇,安初想推开,可顾迟衍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让他只能被动的接受。
齿关被撬开,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勾起他的舌。
顾迟衍吻了很久,久到安初都要窒息了,才不甘心的放开。
二人额头相抵鼻尖贴在一起,安初睫毛颤抖个不停。他听着顾迟衍有力的心跳,鼻腔充盈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气。
算了,就先这样吧。
顾迟衍这个猎人,确实捕获了他的猎物。
楼梯上传来一声咳嗽,司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表情一言难尽:“可以注意一下场合吗二位?”
安初猛地从顾迟衍怀里跳开,脸涨得通红。
“谢了。”顾迟衍起身提起鸟笼,另一之手牢牢地牵住安初:“我先带安初回家了。”
司帆靠在楼梯扶手上,双手抱胸,看着顾迟衍一手提鸟笼一手牵人,嘴角抽了抽:“我说顾迟衍,你大清早跑来我家,招呼也不打,亲完就跑,合适吗?”
顾迟衍难得给了他一个好脸色:“回头请你吃饭。”
司帆嗤了一声:“行了行了,赶紧走。”
顾迟衍将安初的手又握紧了几分,他的车就停在外面,他拉开副驾驶的门,把鸟笼放到后座,又等安初坐进去,弯腰替他系好安全带。
两个人隔得很近,安初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着一点烟草味。
顾迟衍没有立刻退开,他就那样撑着座椅低头看着他。
安初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一把将人推开:“开你的车去。”
顾迟衍这才作罢,两家的距离不算太远,不过眨眼的功夫车便已经停在了庄园里,没等安初下车,他就被顾迟衍抱了下来,紧接着就被轻轻放在了卧室的床上。
后背被柔软的床铺包裹,顾迟衍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压下来,不容拒绝的吻住他的唇。
安初别开头:“这些日子,你一直临门踩刹车就是在等我知道真相的这一天?”
“嗯。”顾迟衍在他肩头轻咬。
安初简直无语:“你是出过家吗,这么能忍?”
“不能忍,一分钟都不想忍了。”顾迟衍直起上身,将衬衫扣子解开,漏出结实的腹肌,拉着安初的手放上去:“给我,好不好。”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在二人的身上洒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又从床头跑到床尾,最后消失不见。
安初觉得自己的腰快要断了。
“顾迟衍。”
“嗯。”
“我爱你。”
他吻了吻他的肩头,声音低沉笃定:“我更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