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玥自外归府,满心欢喜藏都藏不住,步履都比平日轻快几分,眉眼间皆是藏不住的笑意,连周身的气息都透着雀跃。一旁的徐氏将这模样尽收眼底,无奈又好笑,只觉得没眼看,当即唤了她,往自己的寝屋走去。
进了内室,徐氏落座,看着女儿还未褪去的欢喜神色,率先开口打趣:“今日见情郎,终于好了?”
梁玥闻言,脸颊染上绯红,垂着眼帘不好意思道:“母亲你在说什么呀。”
今日陈执是微服出宫,旁人应该不知道才是呀。
徐氏嗔怪地瞪了她一眼:“你这一脸偷偷做了坏事的模样,谁看不出来。”话音一转,她拉过梁玥的手,神情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和陛下,有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梁玥一时没回过神,疑惑抬眼:“什么出格的事?”
脑海里闪过今日陈执背着她奔走的画面,心里暗自嘀咕,这般举动,不知算不算得上出格。
徐氏见她这副懵懂不知的模样,悬着的心落了地,颇有些咬牙切齿:“你呀,真怕你胡闹。”
梁玥这才品出母亲话里的深意,脸色唰地爆红,又羞又恼地喊了一声:“母亲!”
徐氏看着她窘迫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迟早知道的。”
说罢,她起身走到床边,俯身从床底拉出一个沉木箱子,打开后翻找片刻,从箱底拿出几本装帧精致的小册子,不由分说地塞到梁玥手中。
“本来想着,等你大婚前几日再慢慢教导你,现在看来,还是得早做准备。”
梁玥疑惑地翻开小册子,只一眼,便看清了上面的内容,方才稍稍褪去的红晕,瞬间再次爬满脸颊,连耳根都烫得厉害。她惊呼一声,立马合上册子,慌慌张张地往徐氏怀里丢去。
“什么提早准备!”
徐氏稳稳接住册子,笑着打趣:“日后成婚,总不能事事都仰仗陛下,你自己心里得有数。”
梁玥羞得捂住耳朵:“母亲你别说了。”
徐氏扒开她捂耳的手,神情再度变得严肃,不容拒绝:“你一定得学,不然受伤了难受的还是自个儿。”
梁玥看着母亲,语气坚定:“母亲,我觉得您原先打算婚前再讲,实在是太英明了。”
“原先是原先,就你和陛下如今……”
梁玥立马接话:“不会出格!绝对不会!”
徐氏好笑地捏着她鼓起来的脸:“难道陛下要临幸,你还能不从?”
梁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炸毛的猫。
“他敢!他要是那样,我就不嫁了!”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太激动,小声道:“母亲,求您别说了。”
徐氏笑吟吟地看着她窘迫的模样,却不打算就此作罢,按着她耐心讲解起来。
梁玥如坐针毡,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身子不停挪动,坐立难安。好不容易等徐氏讲完闺房人事,她刚松了口气,徐氏又开始细细科普宫中规矩与人事。
“按例,皇后身边设女官,长御一人,宫令一人,女史若干,陛下应当已经替你安排好了,但这些人目前到底不完完全全是你的人,你也要注重培养自己的嫡系,我会在宫外帮你物色着,但用与不用,终究得看你自己。此外,还有长侍、大长秋等会协助你打理中宫事务,前朝与后宫牵连甚广,这些人和事,你都要一一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