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
那个吻之后,什么都没说破,但什么都变了。
王橹杰不再跟踪穆祉丞了,因为他们开始了一种更隐秘的联系。穆祉丞晚自习结束后改成去天台待十分钟再回家,于是穆祉丞推开门的时候,总能看到一个瘦削的身影已经等在那里了。
天台上,夜风很大,吹得两个人的校服猎猎作响。风把王橹杰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又放下,月光落在他脸上,那张过于精致的面孔有一种不属于人间的清冷感。
他们在天台塔楼的角落里接吻。
嘴唇压着嘴唇,穆祉丞感觉到王橹杰的睫毛扫在他的脸上,痒痒的。王橹杰不太会换气,很快就呼吸急促起来,胸膛起伏着,手攥住了穆祉丞的校服衣角,攥得很紧,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穆祉丞微微退开一点,额头抵着王橹杰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拇指摩挲着王橹杰的后颈,那里的皮肤凉凉的、滑滑的,像一块上好的丝绸。他的拇指在王橹杰后颈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圈,感觉到手底下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教你”,穆祉丞说,“张开嘴”。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贴着王橹杰的嘴唇,极慢极慢地吻下去。这一次他放慢了所有节奏,让王橹杰看清他每一个动作——嘴唇张开一点,呼吸,再贴上去。像在教一个初学者弹钢琴,把每一个音符拆解到最慢,慢到时间都好像停住了。
穆祉丞在心里想,他这辈子大概不会再这样教第二个人了。
王橹杰学得很快。
第二次的时候他已经知道怎么配合了,微微偏头,鼻尖错开,嘴唇贴合的弧度刚刚好。
穆祉丞在心里想,这个人做什么都学得很快。但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里停留了一瞬,就被更汹涌的东西淹没了——王橹杰的舌头悄悄探进了穆祉丞嘴里。
穆祉丞的大脑空白了整整两秒。
那条“小蛇”颤颤巍巍的,小心翼翼的,像第一次独自出门觅食的幼兽,试探性地碰了碰穆祉丞的舌尖,又迅速缩回去,缩到一半又停下来,好像舍不得走,就那么悬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